“没问题的,你们放心好了。”严冲说道,“平日里打柴挑水,都很方便。绕过学海崖往西走,还有零星的屋舍人家,风景好得很,闲时可以去打打猎钓钓鱼,别深入森林就行。只是山间偏僻,有些寂寞罢了。”
“我不怕的。”苏小雨很是认真。
当夜,苏小雨独自坐在小屋前,隔壁那三名“榜样”弟子,怕是也厌倦了山间夜色,早就入梦了。
盈盈月光如水,扬扬洒落在碧草如茵的坡地上,像是给地面蒙上了一层洁白的裙纱,分外显得美丽妖娆。
前方矗立的学海崖,也被月色氤氲地模糊不清了,像黑暗中伫立的巨人守护神,守护着周围的一切。
夜风吹过,带来轻微的“呜呜”声,如泣如诉。偶尔惊起一群山鸟,尖鸣数声,朝着空中的皎月飞去了。
明明以为不怕寂寞的,这才第一天的晚上,苏小雨就月下思亲了。此刻哥哥沈承欢必然还在刻苦修炼,吴大胆比较认真,可能也还在温习功课,陆有财估计是在数着私房钱,贪睡的高泰应该是在打呼了,黄无双可能还在一旁捉弄这几人,不对,黄无双不住在临江府,或许他还在城里逛着夜市。
大小姐呢?苏小雨脑海中浮现那个美丽的身影,也不知她会不会想我。
苏小雨自嘲一笑,她是堂堂苏府的千金大小姐,而我,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
“苏夫人心存善念自然没错,然此子必是星月教余孽无疑!”
那股透彻心脾的阴寒又蔓延开来。
苏小雨以手抚膺,只觉心头隐隐作痛。
这是一个自小随身佩戴的朱红色玉佩。玉佩呈心形,半透明,小半个手掌大小,看不出什么材质。贴在胸前,似有丝丝暖意。
“这便是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么?”
此刻月色朦胧,清辉洒在玉佩上,玉佩竟泛起红色的幽幽微光。
苏小雨咦了一声,借着月光细细审视,似乎从小到大,他从未向今天这般看得细致过。那淡淡的光晕,幽深渺远,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光晕流转,是一个“心”字模样。
寸草微心的心么?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犹记得苏夫人曾经说过:“小雨,这玉佩是捡到你时就挂在胸前的,你的父母肯定是不得已才抛下你,故留下玉佩作日后相认。”
这心形,便是代表一颗慈爱之心啊!试问,如此亲情父母,又怎么会是万恶的魔教妖人?
“纵然是身世卑微稍有含糊,若一心除魔卫道弘扬正风,那便是正义的。反之,即便是出生正派,却心术不正只知勾心斗角,忠奸不辨动辄滥杀无辜,与邪魔歪道又有何异?”苏正阳正义的声音久久回荡耳畔。
“对,我此生立志除魔卫道惩恶扬善,就是正义的!”少年握紧拳头,举头望天,树下了坚定的信念。
皓月不知何时已隐入云中,苍穹如同泼墨。一道淡淡的白光隐隐在头顶上空出现,微弱暗淡,像是被什么力量禁锢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宝光吗?”苏小雨自言自语。
在祥云城一带,有这么一个传说。翠峰山脉内藏有宝物,宝物通灵,不甘长埋地下与腐泥为伴,故有微弱的光芒折射到空中。每当夜色晦暗时,仔细观察就会看见淡淡的宝光。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宝贝来翠峰山脉中苦苦寻找,然而翠峰山脉绵延数百里,很多地域诡异凶险,至今未被开掘,宝物深埋其中岂是那么容易找到?随着一批又一批人的失望而归,人们寻宝的心绪也渐渐淡化。后来某位高人说过,宝物通灵,有缘者得之,当时机成熟,自然就出现了。
苏小雨少年心性,“宝物”这一字眼对他的诱惑力无疑巨大的,登时就来了兴趣。他举目仰望,怎么看都觉得宝光恰好在头顶正上方。目光渐渐下移,落在身下的坡地上。难不成自己就坐在宝物上?苏小雨猛然爬起,又趴下来仔细观察身下这一方土地。
“哎哟!”苏小雨忽觉一疼,右手不知磕到了什么东西。
传说中的宝物!这是第一反应。
“切,原来是块石头。”苏小雨自嘲地笑了笑,将其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