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后明颇有几分好感。此刻想到他又在为自己解围,感激之心油然而生。
“旁门左道。”苏正阳说道。
“我也正是此意。”后明面容严肃。
易破天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方今世道,正派昌盛,邪魔退避,后府主是让偷天给偷怕了吧。”
后明微微一笑,对这嘲讽也不在意,说道:“那些现象又作何解释呢?”
“哼!”雷贡重重一哼,喋喋不休:“你们又怎知,左道幻术不是这个苏小雨施展出来的呢?”
“胡扯!这孩子自小在我府里长大,身世清清白白,何来左道之说?”赵舞言方才盛怒出手为易破天所阻,此番听得这等荒唐之说更是牙关紧咬,似要把雷贡给活剥了。
“清白么?”雷贡的声音由怒转冷,怒气似是有所压制,声音也变得怪里怪气,“早就听闻苏府主和苏夫人心善如佛,我是极为敬佩的。”
雷贡的话锋倒是变得挺快,让人难以揣测他要表达些什么,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而去。
但见雷贡竟是双手往后一负,自顾自踱起步来。苏正阳看在眼里,眉头一皱,似是有所预料。
雷贡面色虽是赤红,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如此,但他的脸上居然浮起一丝冷笑,咳了一声,说道:“当年李剑离堕入邪道,一夜之间屠灭沈家庄五十六户两百余口生命,苏府主救下唯一的遗孤,好生安慰,并养在府中悉心教导,视同己出。这份博爱之心,当真是我辈楷模。”
在场老一辈人物如遭雷击!
倒不是这件事如何惊天撼地,如何婉转曲折震慑众人。沈家庄血案连苏小雨都知晓,被收养的遗孤沈承欢,被苏正阳收归门下,一直生活在苏府。由于都是孤儿,苏小雨与他相互扶持着长大,亲如兄弟。真正令这些府主吃惊的,只是那个名字。
仅仅是叫做李剑离的名字!
“此乃我龙翔宗禁忌名字,宗主三令五申禁止说起,你为何还要提及?”王衍发话。
四下里,一些年轻弟子窸窸窣窣议论开来。
雷贡却不在乎王衍的责问,又道:“我只是嘴上说说,怕是有些人还记挂在心里头呢!”眼睛斜视杨若菲。
“放肆!”却是杨若菲一拍桌子。
雷贡轻蔑地笑笑也不理会,绕过话题说出了真正的意图:“我还听说,当年鬼首山大战,苏府主大显神威,于万千邪教弟子中寻得一婴孩,带回府中抚养成人。方才听得此人是孤儿,该不会就是他吧?”
此事终究是被说出来了!
大厅之上短暂的沉默。自始至终的一言一语,苏小雨都听在耳里,万般激动。从小到大,他只知道为苏府所领养却不知其所以,没想到因今日风波,这些深藏的旧事竟渐渐浮现。
然而他的情绪不容乐观,十八前年鬼首山正邪决战,苏小雨自然有所耳闻。他自小生长在名门正派,灌输的理念自当是除魔卫道惩恶扬善,受正道思想熏陶极深。他虽小小年纪,但正义感极强,也曾立志要为天下苍生做出一番贡献,慰报正派的抚养之恩。此刻得知自己身世很可能和邪魔歪道有所沾染,又如何能接受?
他似有不甘,向苏正阳投去询问的目光。然而见到的,却是苏正阳无奈的眼神。
他终是低下了头!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跌落了万丈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