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问的?我府上人已经讲得很清楚。你门下苏小雨率先与我儿过不去,几句不和便动手开打。此子心狠手辣,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我门下弟子打成重伤。”
“不对,他先调戏女孩,我只是、只是看不惯!”苏小雨自然要陈述是非。
“竖子休要诋毁我儿!”雷贡盛怒。然而四下却传来各府年轻弟子的唏嘘声。
“你、你胡说……”旁边传来一个虚弱却又恨恨的声音。
苏小雨这才发现右边不远处还摆着个竹榻,榻上躺着个人,衣衫破烂,满脸红肿,气喘连连。不是恶少雷天霸又是谁。
苏小雨竟是松了口气,他本以为雷天霸已经挂了。此刻见他虽像个猪头,却还能嚎叫,当下安心不少。
雷天霸嘴巴咧开,口水哗哗直流,吃力地说着:“我、我与那女孩两、两情相悦,怎、怎么会调戏……”
“既是两情相悦,何不让那女子出来,当面说个究竟。”赵舞言回道,她岂会没听说雷天霸为人,当下已是明白事情大概。见苏小雨依旧跪着,有些不忍,让苏婉晴将其扶起。
“以阁下现在这副尊容,怕是也没人会与你两情相悦了吧。”又是杨若菲轻轻发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场的一些年轻弟子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笑起来。
雷贡更是恼怒,这种情况他知道与杨若菲纠纷无益,只盯着赵舞言道:“结果就在眼前,我天南府一干人全部受伤,而这少年仅仅脸部有些青肿。赵舞言你还在此狡辩,这不是笑话么?”心底里,却把杨若菲骂了个遍。
“我说雷府主,您天南府那么多人都打不过苏小雨一个,这不是笑话么?”苏小晴活泼可爱,天真无邪。
“你!”雷贡老脸更红,看不出是震怒还是被气的。
“小晴,不得无礼。”苏正阳谦谦君子风范,他也不恼怒,说道:“雷府主,这绝不可能,苏小雨压根不懂武学。”
“苏府主说笑了吧,堂堂临江府弟子,怎会不懂武学?有大名鼎鼎的苏府主教导,怕是一身修为不可小觑吧。”这次发话的是易破天。
“他并非是龙翔宗弟子。”苏正阳淡淡回答。
苏小雨听着此话,忽觉有些落寞,那种为人所忽略的落寞!
“那他是什么人?”雷贡声如洪钟。见一时没人应答,他竟是找了个龙翔宗仆役,一把抓住胸襟提起,喝问道:“说!苏小雨是什么身份?”
“雷贡你好生放肆,是要动手吗?”赵舞言火气上来也不买账,有一种怒美人的姿态。她的火暴脾气终是按捺不住,双脚轻轻一点,整个人快速向雷贡袭去,化拳为掌,欲将那仆役从雷贡手里夺来。
“慢着!”却是易破天一个箭步挡在了面前,运起双掌挡住了赵舞言的手,两人均一击后退。易破天道:“苏夫人,你也知道雷府主一向性子暴躁,今日爱子心切,故有此冒犯之举,还望见谅。雷府主,你也快快住手罢。”
易破天这表面上是在劝架,但场内谁都看得出他是在袒护雷贡。雷贡心里也有数,假装没听到易破天的话,继续对苏府仆役喝问。
那仆役听着雷贡打雷般的声音已是怯了三分,此刻被他揪住,有一种生命被人所掌控的感觉,一怔之下如实说出:“他、他是个从小,被、被收养的仆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雷贡怒极反笑,咬咬牙,道:“好一个仆役!苏正阳,你也太嚣张了吧,一个小小的临江府仆役,也敢当街殴打我儿子,太不把我天南府放在眼里了!”雷贡一把将手中仆役抛开,摩拳擦掌,竟是有动手的意思。
在场的其他几位府主一言不发,似乎都不想卷入事端,倒还是老诚实在的后明站了出来,劝道:“大家都静一静。”
后明年纪虽不是最大,然心平气和稳重实在,隐隐有长者之风,顿了顿说道:“自始至终,有个重要人物大家都忽略了,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听方才天南府的人说起,他们在打斗过程中忽觉头晕目眩,之后便不省人事,可有此事?”
天南府几个当时在场的弟子纷纷点头。
苏小雨忽然也想到了什么,忙道:“对了,我也听到了低沉的曲笛声,之后,他们、他们就没力气……”
“这就对了。”后明点头说,“恐怕事情的根源便在于苏贤侄所听到的怪异笛声,这女子,怕是非我族类。”
听到贤侄的称呼,苏小雨愣了下,对后明颇有几分好感。此刻想到他又在为自己解围,感激之心油然而生。
“旁门左道。”苏正阳和王衍异口同声说出。
“我也正是此意。”后明面容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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