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园顿时灯火通明热闹起来,不明就里的人便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直忙活到辰时,便有那打着来帮忙斋粥旗号的一些冷家外支,跟着来柳园凑热闹。
“吕安,不是说今儿个要斋粥吗?三爷我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排了好些个灾民,怎么还不见粥啊?”一个脑满肥肠四十余岁的男人手握着玉球晃进了柳园,后面还跟着些每月报账时见过一两面的面孔,约莫都是冷氏一族的远亲。
“吕安见过三爷,见过各位爷、各位少爷。诸位爷怎么都到这内院来了?这些个小子怎地也不知通禀一声,也好让吕安去迎接诸位,端的是太没规矩了!”
吕安这明褒暗贬的话,一些个家丁婢女都听得出来,那三爷却似是听不懂一般,“别说这些没用的!三爷来是看你们斋粥的,别不是打着行善的名头,暗地里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吧?告诉你,三爷眼里可不揉沙子!这冷云堡可不是只有你们一支,我们这些宗族总不能由着外来的女人家败坏了冷氏一门的名声!”
听他说得越来越出格,还没等吕安接话,莲若便打了帘子出来,“吕总管,这一大早的,什么人这么没规矩在园子里吵吵嚷嚷的?公主乃万金之躯,若是受了惊吓,皇上降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若说以势压人,再没有人比宫里出来的见识多了,即便是早先被人怂恿着来找茬的冷三爷,此时也才缓过神儿来,这一位可不是什么平平常常的少夫人,而是真真正正的皇家公主,就算是不被皇上喜欢下嫁了商人,也总归是皇亲国戚,真把她惹急了,可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担待的,但是此时已然是赶鸭子上架,到了这般地步,守着这么些人,也不能就真的怂了。
“这位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不过是过来帮忙斋粥的,怎会扰了公主清静。只是见到了这个时辰,灾民都已排了长队,却仍是不见粥,所以才来问个明白。”这冷三爷虽然长得一副蠢材样儿,但是能被这些人推举出来,除了是冷氏近支外,也算是个有见识的,说的一番话明面上倒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莲若还未回话,便见帘子一挑,慕容沁雪在翠荷、盈柳的搀扶下款款走了出来,“既是如此,你们倒也算有心了。本宫原想着这是本宫与驸马一时的悲天悯人,自是冷云堡负担这次的斋粥一应支出,不成想竟是忽略了诸位也想行此善事。罢了,本宫总不能阻了你们这行善之心。只是……”
众人见她停顿,都有些不解,却见慕容沁雪缓缓坐在盈柳搬来的座椅上,徐徐道:“只是本次斋粥也不缺人手,况且看你们这些富贵少爷也不像是能干什么粗活儿,你们既然有此善心,就每人献粮十石,本宫再另开两处斋粥地点,待斋粥过后,本宫自会上报父皇,请父皇论功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