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挂了电话,车子开出去好远,后面的一切都看不清。
不大不小的别墅,重在环境清幽,但周围却有人把守,还有站得笔直的小伙儿。唐奕的爷爷唐定山是早年的省党委副书记,如今虽然退下来了,但是余威还在,每每节日到了,还总是会有三三四四的人接连到访。
唐定山是算是老来得子,他们那个时代三十好几了才有一个儿子,很不常见的,因此唐定山也甚是宠爱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偏生唐奕的爸爸不爱仕途,不爱从军,头脑精灵,早早的下海从商,打拼了半辈子,却不想在公司鼎盛时期出了车祸,同时出了车祸的还有一家,是公司的重要董事,一下失去两位董事,中唐陷入危机。
不想当初极力反对儿子从商的唐定山站了出来,不顾及官商关系还是插了手,直到唐奕成年了,才全全放了权利,抽身而退,二年,就提早退了下来。
儿子早丧,媳妇儿终日抑郁没几年也去了,唐定山就一个人带着还不满十岁的唐奕,到现在唐奕都28了,还是身体健朗,常年板着一张脸,也就唐奕看见了还是笑嘻嘻的模样,丝毫不怕。
回到家,唐奕在老爷子对面坐下,即使不在上班时间,唐奕也是一身挺拔的西装,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的领带松来一点,慵懒随意的躺在沙发上,身边放了一壶清茶,是老爷子才准备下的,整个人看着优雅闲适,恍然一眼,直觉这副画面沁人心脾,无比舒适。
唐定山冷眼看着孙子,拐杖一杵,声音洪大,“你说说你这几日干什么去了?”
还是这句话,最近沂城变动大,唐定山总是不放心的,偏生要每日知道唐奕做了什么,总觉得最近不安心,但沂城官动,商场上面也是少不得有些人会按捺不住,唐定山是知道些的,不愿唐奕去搅和进去。
知道老爷子担心的是什么,唐奕只是微微一笑,看着甚是良善,“老头儿,你担心的是什么,我知道,你放心,你孙子不是那样的人,再说这些肮脏是事情也不是我做得惯的。”
闻言,虽然知道唐奕不会这些,还是冷哼一声,不放心的敲打道,“你知道就好,就怕你云糊了眼,被猪油蒙了心肠,做了什么狗劳什子的事情。”
唐奕轻笑,也不明白为何唐定山最近总是不厌其烦的说道,但是老人家的心总是对自己好的,唐奕也不嫌烦,和老人聊起来,“老头儿,你知道些什么就说,还藏着掖着?”
想了想,唐定山起先是不愿意说的,唐奕不愿意进官场,和他爸爸一样的倔性子,也就不愿意多和唐奕说些什么,但是这次的动作太大,总有些人会忍不住想要冒出头的,唐定山缓慢的道,“市委书记快下了,连带着秘书室的也换了个彻底,眼见别太短,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也不一定就会从原有的班子里扶持上去。
隔壁市的老萧近几年业绩很是不错,连着得了几次的优,上面还有省里,还有中央,大着去了,老萧是孙部长的人,你也知道爷爷当初能坐上书记,也是孙部长扶持了吧,若是老萧调过来,我们少不得要避避嫌。”
唐奕听了个全,仔细琢磨了下,这话里几乎是肯定老萧会调过来的,因着孙部长的关系,自己从商,更得在这方面站直了,最是容易找自家的麻烦,但是一切都还未定下,也说不得准,唐奕只从容的让老头儿放心,“老头儿,你就放心好了,不会出乱子的。”
唐奕脑子好使,多年下来,为了让老头儿放心,明里暗里,都是花了不少心思,做到如今中唐这个位置,他也不是没算计的人,唐定山心里明白唐奕手段也不少,但是就是放不下这个心总觉得要出事,沂城会不太平了。
和老头儿聊了一会儿,唐奕起身离开回了公司,刚坐上车,和才进了唐家宅子的一个男人擦身而过,高高瘦瘦的男人,看着还是年轻的模样,唐奕皱眉问司机,“这是谁,以前没见过。”
司机快速瞅了一眼,也觉得眼熟,似乎昨儿就来过一次了,于是道,“可能是哪家相熟的孩子,瞧着是个小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