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事情浮出水面,纪屿寒却不得不想。
那时,他又想起了聂半夏的样子,再看看霍子晔,这两人几乎有一样的神色。血缘真是上天赐给人类最神奇的印记,不管是谁,都无法断去血缘间的联系。
尽管聂初晴从来没说过她的父亲到底是谁,而这些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纪氏风雨飘摇中,媒体如豺狼虎豹对纪氏的新闻虎视眈眈,公关部忙的目不暇接,也无法平息记者一时的躁动。然而奇怪的是,那些堵在纪氏门口的记者在一天之内放弃了纪氏的新闻,就在纪氏24小时独占新闻头条后,又很快销声匿迹。
想必这些都是霍氏的功劳,霍氏是S氏独占鳌头的广告公司,和传媒界素来交好,不管何人都要看他霍绍庭的几分薄面。所以,平息记者疑虑,这些对霍氏来说也仅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霍老依旧沉浸在对女儿蒙冤之事中,不可置信,“我很相信我女儿的人品。所以我敢确定,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
霍绍庭言之凿凿,虽然聂初晴待他如陌生人一般,但聂初晴姐妹从小到大的学习生活他无疑不关注着,就连女儿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几点放学回家,这些小事情都了若指掌。
霍老的双眼有些猩红,像是激动所致,“今天我来纪氏就是想恳求纪总彻查这件事,还我女儿一个清白。这是”
霍绍庭对聂初晴和聂半夏深藏愧疚,自从聂雪心死后,他对姐妹俩的愧疚日益深刻,甚至一夜之间白发苍苍。
聂初晴对他的恨他何尝不知,他被折磨的又何尝不少?
每每在远处看着放学后的女儿,他心弦触动,看着一旁其乐融融的一家,再看看形单影只的聂初晴,竟发现,随着年岁增长,这个和他早已不亲的女儿竟然和聂雪心如此神似!
聂雪心,他心里的另一层愧疚,也是所有噩梦的来源......
纪屿寒看着霍绍庭激动的神情,扯动了嘴角,平淡无奇地问了一句,“霍老怎么就知道令千金是清白的?这年头,单凭感官判断而误判的事情不少有。”
什么意思?纪屿寒这是在怀疑他的女儿?霍绍庭睁大眸子一脸怒气,他在商场一向杀伐决断就连一旁默默不说话的霍子晔也很是震惊。
霍绍庭忽地站起身,双手撑过桌面,双肩颤抖,拉进和纪屿寒的距离,“不管纪总相不相信,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基本维护。而且作为纪氏下一季产品的合作伙伴,我有权要求纪氏说明最近的产品风波,否则我会重新考虑纪氏的信誉问题。”
在霍老眼里,纪屿寒的话着实有些大不敬。他是和纪文先一辈的人,而纪屿寒只是个年纪轻轻的晚辈,被一个晚辈顶撞,自然有些愤怒。
“这件事我会彻查,霍董放心。”纪屿寒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烟雾朦胧竟有些看不透他眼中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