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四阿哥府这么长时间了,邬思道还真的没有去过他的书房。经十三阿哥这么一提议,他也不禁有些好奇,于是连声赞道:“好啊!”
十三阿哥和邬思道径直朝着书房走去,还没等他们两人走进去,就听见四阿哥冷冷的说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府中的规矩吗?高勿庸······”
“四哥是我,老十三!”十三阿哥轻声喊道。
四阿哥正在练字,他见十三阿哥和邬思道走了进来,连忙放下了毛笔,只是仍旧是那一副冷峻异常的表情。邬思道一眼望了这书房的四周,其间大都是古朴的紫檀桌椅。墙壁上挂满了一些名家的书画,当然也有他自已的一些书法作品。
一想起史书上说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是书法上的高手,就连康熙皇上都称赞不已。邬思道一向也沉迷此道,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但见书桌上赫然放着“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行书,邬思道一直不住的点头。
十三阿哥笑着说道:“我和邬先生还以为四哥你心情不快,没想到你倒是有兴致,居然练起字来了。”
四阿哥看了十三阿哥一眼,眼神之中好像写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他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四阿哥的相问,邬思道大感惊讶。倒是十三阿哥,好像早就料到四阿哥会有此一问,仍旧是那一副笑脸,道:“对于皇阿玛南巡视察河工,四哥你有什么看法?咱们要不要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啊!”
四阿哥望着窗外的阳光,淡淡的答道:“既来之,则安之。皇阿玛有什么旨意,咱们照做就是。只要是朝廷上的事,我们都要尽心尽力的去做。”
邬思道心中不禁一怔,他才深深地感受到了四阿哥那一颗济世安民之心,自然对于四阿哥也比之前有了一层更深的了解。十三阿哥微微点头,他回过头来看了邬思道一眼,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笑着说道:“对了,四哥!太子爷说趁着在京城还有些日子,一起邀请众阿哥去京郊比试骑术,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
四阿哥一听,倒是大吃一惊。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不解的神色。他冷冷的说道:“这几日,我要仔细看一下这几年河工的防汛图,可能没有时间去了。你就对太子说我最近偶感身体不适,在家里敬仰。”
十三阿哥微一耸肩,显得有些无可奈何。一脸茫然的说道:“那好吧!”只是等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却突然对邬思道说道:“不知道邬先生的骑马练得怎么样了,到了那日不妨一起竞技啊!”
邬思道脸有难色,一双眼睛却看向了四阿哥。十三阿哥知他心意,便笑着说道:“只是随便玩玩的,我四阿哥自然会同意的。”说完之后,他也回头向四阿哥望去。
只听四阿哥淡淡的说道:“邬先生你来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去郊外看一下山川景色也好。只是这赛马之事,还是当心一点的好!”
十三阿哥见他这般言语,便拉着邬思道一起向着门外走去。没过一会儿,书房里又只剩下了四阿哥一个人。先前的那一份宁静再一次恢复,只听见传来一阵阵沙沙的毛笔和宣纸摩擦的写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