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宪格格默默地注视着邬思道,脸色之上好像写满了无尽的情意。而邬思道却不敢正视与她,毕竟如他这般仕途无望的落第文人,又岂敢对于贵为格格的温宪有半点非分之想呢?他也只能将这一份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永远暗无天日的封存在黑暗之中。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邬思道又骑上了马背,这一位严师益友紧接着又开始了训导的过程。夜空之上的明月好像更加的亮了,直映的草地上一片雪白。一阵阵犀利之声在草地上不断的响起,不远处的栏杆上传来一丝丝的回音。
直到了第二天,十三阿哥见了邬思道,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笑着说道:“看来昨晚儿教骑马的老师是既严厉有尽责啊,看来我没去是对的。”
邬思道只是不住的摇头,心中却有千言万语要说似的。倒是四阿哥,一大早的便去给仁宪皇太后请安去了。尽管来到这热河行宫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四阿哥却是每天清早都会去给这一位皇太后请安。除了太后这一层身份之外,想必还有她对温宪这个亲妹妹的养育之恩吧!
等四阿哥回来的时候,跟他往日冷峻的面孔不同的是,这一次脸上泛着少许的喜色。邬思道忙问是何缘故,四阿哥淡淡的说道:“今日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皇阿玛。仁宪皇太后一直夸我诚孝,对于朝廷交付的事情尽职尽责,远不像年轻之时的喜怒不定。更重要的是我那个妹妹,不停地在皇阿玛耳边低声附语,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听四阿哥这么一说,邬思道猛然想起历史上说康熙皇帝曾评价幼年的雍正“喜怒不定”,于是连忙对四阿哥说道:“四爷,既然今日圣上龙心大悦,更加之有仁宪皇太后的评语。您今日不妨上奏折请求撤了这幼年时的考语,也许对您以后的地位会有更大的好处。”
四阿哥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事情一如邬思道所推算的那样,几天之后,康熙皇帝将幼年时对四阿哥“喜怒不定”的考语撤去,只是鉴于四阿哥性情急躁,却又用了“戒急用忍”来训谕他。不管怎样,如此也印证了当今圣上对四阿哥的看重。
匆匆几日过后,康熙皇帝率同众阿哥和大臣们一起踏上了回归京城的道路。只是这一次邬思道却没能与温宪格格同行,心中恍然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当他身跨骏马勒紧缰绳的时候,仍不忘回头向那不远处的热河行宫望去,只为能够再看一眼那一位心中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