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道的心中又升起了一阵凄凉之感。
此刻已至暮春之时,天气也变得越发炎热起来。偶尔邬思道会到院中的那一方荷塘的石亭之中乘凉,这时池水之中的荷花也正含苞待放。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诗句中所描写的恐怕也就是如此了。望着那池水中的荷花,邬思道不禁想起了那一夜初遇温宪格格的情景。
她那清秀艳丽的容貌,活泼灵动的性格好像让邬思道回到了三百年后的大学校园。只是这里却是大清康熙四十一年,又何曾是三百年后的那一天呢?一阵清风不经意间吹过,这其中好像夹杂着一股特异的清香。
邬思道还以为是荷花待放时所发出的含香,可是这味道太过浓重,又绝非是荷花所能发出的。邬思道不禁转身向着四周望去,只见不远处四阿哥和温宪格格向这边缓缓走来。
邬思道不禁一怔,恍惚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是离开这里还是静静的等候着他们的到来,一时之间邬思道拿不定主意。正当邬思道举棋不定之时,四阿哥和温宪格格竟已来到了这里。
四阿哥见邬思道一人在此,心中不免有些惊讶。倒是温宪格格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举止之间好像显得格外的高兴。邬思道连忙欠身道:“在下给四爷、温宪格格请安!”
四阿哥微微笑道:“邬先生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只要是在我府中,这些客套的礼节就免了。况且我先前就说过对你今生当以师事之,你如此岂不是折煞我了吗?”
“四爷,我······,只是······”邬思道一边说一边却向温宪格格望去。
四阿哥聪慧绝顶,自然明白邬思道心中所想。只见他慨然说道:“这一位便是我的亲妹妹温宪格格,想必你们已经认识了。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子,你和她也不用客气。”
“四哥·····?”温宪格格有些娇嗔的喊道。
看着她们两人彼此亲切交谈的画面,邬思道猛然间觉得四阿哥并不是史书上所写的刻度寡恩之人,其实他也有亲人爱人的一面。只是他一直以冷面王示人,那些所谓的政敌掮客感受不到罢了。
这时,一片诺大的云朵遮挡住了炽热的太阳。荷塘的石亭之中,清风徐徐暗香涌动。邬思道顺着香味弥发之处寻去,但见温宪格格的腰间挂着一个绣着鸳鸯的香囊。邬思道若有所思,一时间竟呆呆的伫立,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