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承载了逆玄的玄脉,拥有元素创世神的创世神格。末厄当年所择选的继承者,便是诛天太子末苏,早早予以其诛天剑诀,想来是让他先行感悟于心,待将来继承诛天神格,便可一蹴而就。”
“但结果如你我所知,末厄因自罪放逐了劫天魔帝,愧对始祖神大人与逆玄,自绝了诛天一脉的传承。也或者,在他心中,除了末苏,无人配继诛天一脉的传承。末苏既无创世神格,自然也几无可能修成诛天剑诀。”
“几无可能,”云澈没有忽略黎娑话中所携的余地:“也就是说……并非全无可能?”
黎娑轻语道:“末苏毕竟是末厄之子,虽无创世神格,但有着创世神的血脉。他当年的剑道天赋之高,举世皆知。而比之天赋更为盛烈的,是他整整三百万载都未有一丝虚懈的执念。”
“诛天神帝的血脉,冠绝神族的剑道天赋,加之执念入剑……我实无法言出‘绝对’二字。”
那个名为“彼岸乐园”的小世界,无疑证明着承载诛天神帝血脉的末苏,真正拥有着“创世”的权能……即使只是微小的一缕。
顿了些许,黎娑继续道:“末苏会将诛天剑诀予你,对你而言的确是一番常理之外的造化。”
“但,它毕竟是始祖剑诀,即使有所领悟,也绝非你如今层面可以动用。其威之大,你已略知,其损耗之巨,你也已亲身所感。若非你体质非同寻常,方才那一瞬剑威,不仅会抽空你的所有玄气,连你的生机元气都会一并耗空。”
“总之,在你成就神灭境之前,顿悟尚可,绝不可再行施展。”
“……知道了。”这一次,云澈倒是乖乖应声,未有反驳。
因极度失力而昏迷,他在这个世界尚属首次。这对他而言,要远比重伤之下的意识涣散还要可怕的多。
而那种连生命都似要被剑威抽走的恐怖感觉,他更是心有余悸。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抹青影无声而现,立于榻前。
一缕浅淡的玄息覆于云澈之身,转瞬移离。画清影淡淡开口:“玄气亏空,元气倒并无损伤。”
短暂停顿,画清影道:“彩璃,你和连枝、比翼暂且退下,我怕有些话要单独和云澈说。”
说这些话时,画清影的清眸不自觉的侧开了些许、
画彩璃微微一愕,短暂犹豫后还是乖巧的松开了云澈:“好……”
以她对姑姑的了解,自然知晓她想要做什么……而且如此的迫切,都等不及云澈稍稍恢复状态。
离开前,画彩璃还是忍不住回身道:“姑姑,夫君他虽然没有大碍,但很是虚弱,你……”
画清影打断她道:“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他太久,更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之事。”
她心间轻叹:作为姑姑,她无疑是彩璃最亲近信任之人,如今也是被明晃晃的排到了云澈之后。
“还有……”她叮嘱道:“方才那一剑,不许和任何人说起,包括你父神。”
“知道啦姑姑。”
画彩璃离开,寝殿顿时陷入一片静寂。迎着画清影凝视的眸光,云澈缓慢坐起,不失恭敬的道:“姑姑……是想问方才的那一剑吗?”
云澈面色惨白,几乎看不到半点血色。方才的起身都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而她……俯藐众生的渊世剑仙,竟是迫不及待至此,燥乱的剑心甚至按捺不到他稍作恢复。
她尽可能的平静翻涌不休的心绪,放缓声音道:“剑道为我一生所求,倾我此生之命,凝我此生心魂。”
“我曾以为,剑之一道,普天之下,无人配与我比肩。但……你方才那一剑,却是远远凌越了我此生所曾触及的界限,更是几乎碾碎了我对‘剑道’二字的认知。”
“所以,我想知道,你所修的,是何种剑道。”
她强压着剑心的极度渴望,再度放缓声音:“这只是请求,若你不愿,或是涉及传承禁忌,不需要有任何勉强。”
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思虑或犹疑之态,云澈一脸坦诚道:“姑姑,其实我从未真正修行过剑道。”
“……”画清影有一刹那的怔然。
云澈直迎画清影的目光,字字坦然:“我以重剑为武器,所有剑意、剑招、剑威皆是倾注于‘毁灭’二字,虽都是剑,但所行之途却和姑姑与彩璃的剑道天差地别。”
画清影不止一次见过云澈的出手,自然清楚他所言绝无半字虚假,却也更加让她剑心缭乱。
“至于那一剑……”云澈微吸一口气,目光依旧不曾躲闪:“是一部来自师父故友所遗的剑诀。只是那部剑诀连我师父都未曾修成,传予我之后,我曾多次尝试修炼,却从未能悟得分毫,便只能搁置,唯有剑诀始终铭刻心间。”
他言语自然,以“师父故友所遗”,不着痕迹的掩过了“非师父所传”,可谓字字真切,心无点虚。
“八极剑苑中,我目观姑姑与彩璃的交战,耳染姑姑所授的剑道真意,恍惚之间心有所感,忽入顿悟之境,又不知不觉以指为剑,斩出了那一剑。”
云澈之言,对任何现世之人而言都无疑是匪夷所思之极。对画清影的冲击更是堪称天翻地覆……
她傲古绝世的剑道天赋,穷尽岁月的极道求索,竟不及一个从未真正修行过剑道的后辈刹那一悟……
即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云澈是个绝不可以常理度之的怪胎,此刻依旧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厚重荒谬感覆没,久久无法驱散。
长久的静默……云澈垂下目光,带着深深的歉疚道:“我深知姑姑对剑道的痴执,只是……这部剑诀是师父故友所遗,我得到之时,被反复叮嘱绝不可授予他人,所以……”
“不必多言,我明白。”画清影看着云澈的眼眸:“毕竟,那是诛天剑诀。”
“……!”云澈猛的抬眸,眼底恍过一瞬恰到好处的震惊之色。
画清影侧过身去,轻语道:“无论是或不是,你都无需回应。我折天神国所修的折天剑诀,便是遥古至高存在诛天神帝所创,无论古今,皆是世间剑道之极致,无有其上。”
“除了……独属诛天神帝,本该早已湮灭于岁月的诛天剑诀。”
“……”云澈没有回应。
而沉默,无疑已是回应。
苏醒之时,他便意识到画清影必定能轻易猜出那是诛天剑诀。作为身承折天剑诀,当世剑道认知最为高卓之人,她定然知晓“诛天剑诀”,更清楚的知道这四个字是何许存在。
当世间再无第二个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再怎么荒谬绝伦,也只能是答案。
“我此来,也并非是为了问询答案,更永不会逼迫你交出那至高无上的存在。而是……你有此绝世天赋和悟性,又有此无上机缘,若是荒废,那将不仅是你,更是整个剑道,整个深渊之世的莫大损失。”
她抬手覆于眉间,须臾,一枚魂晶缓缓现于她的掌心之中,无声流转着清渺而又幽邃的魂光。
“这是我来此之前,于剑苑中所凝,内蕴着问天剑、平天剑、御天剑、折天剑的所有剑诀,以及……我此生对它们,对剑道的所有理解与感悟。”
云澈眉峰下沉,神色剧动,不可置信之色溢于言表:“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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