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一拜,直起腰身陡然间一股淡淡的哀伤气息开始蔓延,让人不由自主的心中产生哀伤感怀。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第一句清凉哀婉清唱响起,随之柳依长袖挥舞,刹那间平台之上出现一幕秋风瑟瑟场景,片片落叶漫天飞舞,一朵朵鲜‘艳’芬芳的‘花’朵凋零破碎,一片片‘花’瓣随风飘舞漫天。
幻术!林城心中一动。
对青衣阁的认知不多,而且来到青衫城也只是数天而已,也曾经猜测过青衣阁究竟以何为立足之本。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才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林城的观念里还停留在戏子武生的概念,此刻方知青衣阁能生存下来并不是侥幸。
游丝软细飘‘春’榭,落絮轻粘扑绣窗;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
手把‘花’锄出绣窗,忍踏落‘花’来复去……
场景延伸融合,柳依置身其中那种愁绪演绎的淋漓尽致。一句句哀伤词调让人身临其境,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最后一句‘花’落人亡两不知余音渺渺,柳依匍匐在地半空落‘花’飞舞,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袭上心头。
在坐‘女’子梨‘花’带雨凄婉哀绝,在坐男子青衫尽湿。
林城缓缓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眼神中尽复清明。在刚刚那一刻他想到了水寒烟,仿佛此刻正是水寒烟清唱那一句‘花’落人亡两不知。其间哀伤令人肝肠寸断。
水寒烟的心意他哪里会不知,虽然理智上已经认为她不是敌人,但他却清楚他不知如何面对。
山谷内沉寂许久,淡淡哭泣声虽细微却清晰可闻。
“不知贵宾觉得我徒儿这一段葬‘花’词可有疏漏之处?”许久之后坐在贵宾席的一名中年美‘妇’打破平静,而出口相询的对象正是唯一的外来者林城。
山谷四周众弟子从哀伤中惊醒过来,继而略带惊讶的看向这里。按照以往的规矩应该是先由宗‘门’内同‘门’问询点评,甚至由柳依当场指点心得,最后才是贵宾应景似的点评,因为从没有多少人指望一个贵宾能点评出什么,更不要说这个贵宾只有筑基期的修为。
柳依也诧异的看向自己师尊,继而略微扫了一眼其他两位贵宾席的宗‘门’前辈。
此刻贵宾席中那名青衫中年爽朗一笑道:“柳依师侄,全场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八人,包括我等在内有五个人不受你这葬‘花’词影响。咱们的贵宾却是剩余一万三千一百六十三人中最先清醒过来的。你师尊不找他点评找谁点评?”
原来如此。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看向林城的身影眼神有了一丝的认同。在他们看来外来之人观赏表演大多是冲着美‘色’而来,对方如此快清醒至少神魂坚韧,同时也证明对方没有什么龌龊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