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线生机,果然放开了人质,然而剑未收势,依然‘逼’迫着一应豪奴不敢近身。
豪奴们虽然从贺烨的衣着气度判断出此人非富即贵,可哪里肯放‘女’子脱身,回去非被家主扒皮不可,这时也顾及不了许多,那领头人当即喝道:“奉劝郎君休要多管闲事,我家主翁可是……”
“住口!若让你家主翁‘蒙’羞,仔细死无葬身之地!”出言喝止豪仆的人却是那已经踏鞍上马的‘女’子,她这时略带着恳求地对贺烨说道:“还望郎君亲自相送一程。”
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十一娘,这时才松了口气:这‘女’子看来并非毫无计划,她不愿当众指明迫她委身之人,应也是存着以名声要胁的念头,并且似乎极有把握,平康坊内杨叩‘玉’会助她脱身,总之就算‘女’子是那扈娘,自己“拔刀相助”的程度也只能到这地步了。
于是眼见着因为江迂一声厉喝“休得冒犯,这位可是晋王”,众豪仆再也不敢阻挠时,十一娘也干脆嘱咐驭者继续前行,尽管心中好奇,可她也不能跟去**家瞅热闹,至于事态发展,改日入宫,不怕没有机会从贺烨口中打探。
又说那‘女’子,在晋王这尊大神的亲自护送下,当然是平安抵达了平康坊,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寻‘花’问柳”,贺烨又熟‘门’熟路地领着‘女’子前往叩‘玉’家,有堂堂亲王开道,‘女’子一路入内自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只是当大名鼎鼎的杨叩‘玉’迎出时,半嗔半喜地说出那句“大王虽为贵客,却也不能坏了规矩,妾身这处是**家,可不能接待‘女’客”时,晋王才回过神来——感情叩‘玉’娘子并不认识废尽周折前来投庇的这个‘女’子呀?
“妾身扈氏,因遇险难,唯娘子能救妾身‘性’命。”‘女’子当见杨叩‘玉’,却一改冷傲,竟是折膝跪倒。
杨叩‘玉’自是满头雾水,目带询问看向贺烨,得到的回应却是摊手耸肩,晋王摆出那副与己无关的模样,显然是又再度坐壁上观了,而叩‘玉’在短暂的愣怔后,倒是扶起了‘女’子:“有话入内再说。”
‘女’子也正想恳求叩‘玉’避开闲杂,与她单独‘私’话,自是连连称谢。
然而贺烨却毫无回避的自觉,大摇大摆地跟着两个‘女’子进入一间厢房,二话不说占据主位。
扈氏虽然不愿将事实真相广为张扬,并对晋王第一印象不算太好,然而对方到底对她施以援手,否则恐怕摆脱仆役前来叩‘玉’家的机会都没有,再兼晋王身份尊贵,她也没有能力强求这位回避,于是倒也没有异议,先是一礼,正式谢过了贺烨援手之恩,才将自己的身世与遭遇侃侃说来。
这位扈氏,当然就是陆离曾经对十一娘提到扈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