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法尚可者,荐给两人为学生,也算对太后‘交’待过去。
直到沉沟入内禀报杜涛、李渔二人已经到了正厅上座,莹阳真人才在婢‘女’服‘侍’下更衣,还是惯常喜爱的红衣月裙,挽上一条白纱翠鸟帔帛,她鲜少穿着道装,更加不带黄冠,青丝梳成三环髻,只斜斜‘插’着支白‘玉’垂珠步摇,面上妆靥、斜红一应免去,只略施薄粉,轻画秀眉,虽大别于时兴浓妆‘艳’‘色’,却别具出尘清婉。
来客们已经在正厅入席,虽则今日应试者大多都为十岁左右‘女’孩,最大也不超过十二岁,还不到芳心暗怀的年龄,然而风华绝代的贺十四郎还是引来了不少关注――年长者都在暗中盘算――家中有无可论婚嫁‘女’儿,有无可能与之联姻。甚至有那些陪同侄‘女’、小姑前来的新嫁少‘妇’,不乏秋‘波’媚眼暗送,倒不是她们心里一定怀着什么不纯洁的企图,之于大周而言,追慕美‘色’可不仅仅只是男子的特权,即便已婚‘女’子,与‘玉’郎眉目传情也算不得有伤风化,就算真作为有伤风化之事,只要不惧被婆家休弃,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倘若有婆母在旁坐镇,媳‘妇’们还是有所收敛,所以只限于欣赏,或者暗暗眼神调谑,直接搭讪的事情还是不大可能做出,‘私’相授受就更加没有环境。
纵然贺湛被人观瞻已成习惯,他从来就不怎么在意,甚至兴致好时还表现得沾沾自诩,偶尔也会接受调谑,可好比今日这样被一堆‘女’子围绕打量的场景还是鲜少经历,更不说有莹阳这位姑母在上,他总不能表现得太过轻浮,于是只好故作“端庄”,言行就显出几分僵硬与不自在来,更兼早前被杜涛、李渔两个特邀嘉宾狠狠打趣一番,笑称今日莹阳真能否选得中意学生还是两说,十四郎倒有可能被人择中为东‘床’快婿,说不定会再现义川郡王当年,惹诸多“岳母”动手争夺的盛景,简直让贺湛哭笑不得。
义川郡王这位前辈当年未曾婚配,十五、六岁少年,因为在卢府宴会上‘露’了一手胡旋舞,结果竟让不少家有待嫁‘女’的母亲们当面问及择偶条件,连卢太后之母也加入凑趣,于是义川郡王只好“言无不讳”,造成席上好番“自夸自擂”,母亲大人们都称自家‘女’儿符合标准,‘唇’枪舌战演变成为动手争夺――借着有酒壮胆,企图在义川郡王身上抢夺定信,险些没把郡王衣裳撕破,一时传为“美谈”,义川郡王自此得了个周潘安的浑名儿。
贺湛表示自己可不愿经历前辈那番狼狈,所以越发端庄贤淑,跽坐一旁任由观瞻,眼观鼻鼻观心,活像老僧入定。
打死不肯再张显风范气度。
“叫你不安好心。”莹阳真人入座后,见贺湛这副谨小慎微模样,心里的郁气总算消散几分,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是,都是侄儿自找。”贺湛心中大喜,姑母总算消气,今日即便是被扒光也值得,看上两眼又算什么!
只他因为这一喜一笑,本就造成厅中好些个青‘春’少‘妇’摇摇‘欲’坠,贺湛又用目光去找十一娘,暗暗示意:裴五姐,这人情你必须得还。
十一娘镇定自若转移目光。
然而不少贵‘妇’却误以为‘玉’郎是在注意萧氏。
于是萧氏突然觉得背后怎么起了一阵‘阴’寒?
就在这时,忽有一个仆从入内禀报――太后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