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绮云悠悠转醒,外面天是黑的,她不知道身处何地,只觉得四周静寂,屋外有一个雅致的庭院,她猜测是魏国在龙城的一处隐秘据点。
她软绵绵的沒有力气,发着低热,整日整夜地躺在床榻上,拓跋焘陪着她,给她喂药,为她的额头上替换湿巾,更多时候,他只是握着手听她述说。
和他的沉默寡言相反,绮云无休止地向他诉说着痛苦的一切:母妃、父王、皇伯父、凤儿麟儿……他们今日的结局都是她带给他们的,她是一个不详之人。
当年冯跋的话复又响起,字字沉重地敲打在她的心上,“她是命硬之人,是克亲、克友、克父、克母、克子的大凶之命,长大之后,其美貌,其心机,定能倾城倾国倾天下,是真正的红颜祸水!”
曾经母亲的死,令她日夜不安,如今,凤儿麟儿等皇伯父几十个子孙的死,更加使绮云不得安宁。
“我的心好痛,佛狸,我是不是……要死了。”绮云眼神痛楚迷离地看着眼前抱着她的人,面色了无生气。
拓跋焘身体一震,面色痛苦,似乎利刃插入他的身体,他摇着她的身子,怒吼道:“云儿,你振作一些,你不会死的,你若敢死,我上天入地,也不让你安生!”
说罢,拓跋焘紧紧地搂着她,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的手让她感受到生命的热度和力量,他的眼角有晶莹的东西滑落,滴在绮云的手背。
绮云似被灼了一下,嘴角勉力露出一丝浅笑:“佛狸,我已经和你告别过了,你怎么还來找我了呢,我是命硬如此……不值得!”
“你和我告别过了,沒有得到我的同意,便不作数。”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沉痛地说道:“云儿,你可知道,你让墨川代交的那封信,信中写下的四句话‘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你的心如同松柏,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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