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星的两个人儿也刻上了。刻完了,便也了去心事。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切化为浮云,莫要惦念。末了,绮云拿起清漆,轻轻涂着,每一下的动作都缓慢细致,仿佛在雕琢打磨着世间最珍贵的玉石。
许久,绮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竹雕,把它轻轻放在桌上,细细打量看了竹屋内的一切,并不带走一件。终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义隆哥哥,我们走吧。”
义隆携了她出了竹屋,众随从见了她心里无不惊异,原來宜都王不辞辛苦,來找寻的居然是失踪已久的灼华郡主,但沒有一个人敢议论问询,只在一旁恭恭敬敬地侍立着。
义隆把她安置在自己的马车上,略一思量,招呼朱容子过來,命他拿了个信封过來。义隆带他一人回到竹屋内,伏案模仿绮云的字迹,在信封上写上了“泰平王亲启,绮云敬上”一行字。
拿起桌上的竹雕,义隆叮嘱道:“买一个上好的檀木箱,把这个竹雕放入箱中,和这个信封一起,让人送给大魏的泰平王。记住,既要让他亲自收下,但你又不可露面。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即刻就去办。”朱容子抱拳作揖,大步离去。
掀开帘子,进了马车。义隆坐在绮云的身畔,看她神情恹恹的,温雅地笑道:“云儿,在这白云山中,沒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看把你折磨成这样。云儿,和两年前相比,你消瘦了好多了呢,下巴都变成尖尖的了。”
绮云勉强笑道:“谁说我瘦了,原來的我下巴圆圆的,那时年纪还小。如今长大了,自然就变尖了,不是瓜子脸更好看的吗?”
“我还是觉得你脸圆圆的好看,健康红润。现在脸色有些苍白,沒有血色。等回了建康,去秦淮河两边的街市大快朵颐,把在山中清减的全部补回來。”
义隆见她有些萎靡,拍着肩膀,劝道:“困倦了,就打个盹吧。云儿,义隆哥哥的肩膀借你用一下。”
“义隆哥哥疼我,那我就不客气了。”绮云疲惫地靠在他的肩膀,缓缓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