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上了茶,等所有的人都退下了,河南王和袁公公叙了家常后,开口问道:“袁公公,陛下在出征前,我就听说皇上要确定太子人选,不知定了沒有?”
“这个……”袁辰一阵支吾,河南王似乎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他,“袁公公,平时你们伺候皇上,辛苦得很。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袁公公推辞了一番,收入怀中,方才徐徐道來:“太子的人选,本來早就定了,只是中间出现了些曲折变故而已。在两年前,陛下本來就拟定了立皇长子佛狸为太子的。”
河南王惊奇地问:“那为何皇上一直沒有下旨,诏告天下?”
袁公公喝了一口茶,回道:“两年前,陛下本來要是下旨的。可是出了些意外,皇长子因为他母妃的死,愤而离宫,险遭不测。所以,陛下就改变主意了,为了惩戒和历练皇长子,等他回平城后,陛下让他到北方戍边守卫了两年。”
“皇长子如果那时不离宫,两年前就是太子,就不会致使东宫之位到现在还虚悬着。当然,这也不能怪皇长子,那时他以为他的母妃是在后宫倾轧中,遭人排挤害死的。其实,她……是被陛下亲自下令赐死的。”
袁公公此话一出,河南王愣住了。
而帘后的两人更是震惊万分,绮云担忧地看向拓跋焘,只见他如五雷轰顶一般呆怔了,双目大睁,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绮云暗自握了他的手,察觉他的双手紧紧捏拳,指甲深陷掌心,微微颤抖。
过了半晌,听到外间河南王叹息一声道:“本王想起來了,这是先帝定下來的规矩,效仿汉武帝处死钩弋夫人的旧例,怕子少母壮,外戚干政。所以先帝就定下制度,只要立谁为太子,必定先处死他的母妃,这便是子贵母死之制。”
袁公公也叹道:“泰平王的母妃杜贵妃非常贤良,又极受陛下的宠爱,却被皇上赐死。唉,可惜了。”
河南王沉吟片刻,说道:“经过这两年的历练,佛狸也长大成熟了不少。听说皇上此次出征宋国前,召集群臣议立太子一事。”
袁公公说道:“是,立太子一事,出征前陛下基本上议定好了,而且陛下还安排好了六名辅政大臣。”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但只要还沒有诏告天下,一切就还沒有定局,王爷就还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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