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气息已经很萎靡了,那干裂的嘴唇说明他脱水很严重,如若不及时喝水,恐怕以他受伤的身体撑不过几个时辰。
她来到溪边捧起一捧清溪,走到他的身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撩开他的头发,露出一张瘦削的脸,暗红色干涸的血迹下面是苍白。她把手伸到他的口边,水慢慢从她的玉指间缓缓流下,流入他干渴的嘴唇、喉咙,然后流至全身各处。
喝了一捧,他似有了意识,嘴和喉咙微微一动,似还想喝,只是眼睛一直闭着。
她又捧了数次,他才静下来。过不多久,面色稍微好转,气息稳定下来,依然昏迷。
在他昏迷期间,她没有离开,而是静守在其旁边,全身一往的冷,好像她在看守犯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锋感觉浑身疼痛,特别是头疼欲裂,眼睛也睁不开,嗓子似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但他终究有了意识,虽然全身剧痛,但他感觉到温热的风吹着他的头发,发根也是疼的,只是又有种湿润的感觉。
他本想呻吟一声,可是发现自己听不见。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进入眼睛的是一团黑影,随即感觉到一道寒芒在注视着他,直冷到心底。
过了片刻适应了黑暗后的光芒,看到一双乌黑美丽的眼睛盯着他。这眼睛很熟悉,却让他不知所措,呆呆看着。似被冰冻了。
四目相对,一双是寒冷,一双是惊愕。
最后还是月华先移开了视线,默然站在一旁。
聂锋看着眼前略有倦意的靓丽倩影,心中变成一片空白。好像很多东西搅在一起,可是什么也分不清,就感觉什么也没有。所有的事情纷至沓来,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怎么是她?”他这样的问自己,随即反应过来,“我,我没死在白刃下,这里是哪里呢?”
他挣扎了几下才坐起来,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身影,才举目四望。这里于他是陌生的,慢慢黄沙,没有任何生机,旁边是一条小得可怜的小溪,似乎随时都可能干涸。忙挪移自己的身体来到溪边饱饱的喝了几口。
好像上天又和他开了个玩笑,他就躺在这溪水旁边,可是差点渴死在这里。心中不免自嘲。马上想到自己在昏迷中似乎有人给他喂水,难道是她?
进入天之界前她那鄙夷的眼神、冷艳孤傲的气质还清晰留在他的眼前。他知道,她是恨他的,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也知道,她是看不起自己的,因为自己的修为差她太远。或许可以忍容常人的鄙视,可是对于恨自己的人的鄙视却总是让人接受不了的。
可他,毕竟是一颗惭愧的心。
他看着她清冷单薄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吗?她应该不屑的。她的存在总是如一块大石头,压得他抬不起头,却又无可奈何。
在满是沙子的荒漠,静得只剩下风沙声。沉默了良久,他始终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离开。
她悠悠转身,带着一圈寒气逼向他。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和她的寒眸接了一瞬间又带着慌张躲开了,似笼子里的老鼠见到猫。
“我倒是小看了你,竟然是顿悟者!”声音很冷,更像是讥讽,但看着聂锋的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对于顿悟者,她自然了解,这是她师父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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