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顾夕尘知道李墨言不会轻易离去,也知道赵誉远不会放过她,所以当他露面的一瞬间,便用手里的梅花簪抵在了自己的脸上。
白皙的脸颊,尖锐的梅花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一身胭脂红,傲然立在众人身前,如同悬崖峭壁上的青松。
“都别过来!”他说,既是说给赵誉远听的,也是说给李墨言听的。
“顾夕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誉远恼羞成怒,指着追出来的李墨言,道:“你若敢毁了那张脸,本王便将她挫骨扬灰!”
顾夕尘冷热一笑,手下更是加大了力度,眼看那猩红的血划破了脸颊。
“赵誉远,放她走。”他说,眉眼间自成一派风情。
赵誉远花了这么大的心力,为的无非就是他这张脸,他原本就没有打算活了,只是舍不得半路杀出来的阿言。
“好,只要你放下簪子。”赵誉远狠厉地眯了眯眼睛,刻意放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鸷。
顾夕尘置若罔闻,只道:“给她一匹马,只要她安然离去,我便与你回去。”
两人交锋的期间,李墨言紧紧抿着干裂的唇,任由眸底风起云涌。
听到赵誉远最后的让步,她凄然一笑,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顾夕尘的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硬将抵在他脸上的梅花簪转向了自己的脖颈,一寸一寸地刺了下去。
“让我忘了你,除非你杀了我。”她说,一字一句,鲜血淋漓。
顾夕尘心头一颤,万千情绪终究难敌她一个眼神。
她在怪他,怪他食言,怪他再次放手,怪他不相信她甘愿与他生死相依。
“我错了,阿言。”他喜笑颜开,却泪流满面。
染血的梅花簪被丢弃,李墨言仰着头,慢慢偎进了他的怀里。
“别再抛下我。”她说,一身戾气全然散去。
“好。”他说,一颗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气急败坏如赵誉远,恨不得将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人生生撕碎。
“还愣着做什么,把他们给本王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