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言有些发懵,只见珠帘晃动,一身白衣的傅姿幽径自去了内室。
她放下茶盏,抬头起身的瞬间,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对面窗棂旁的雕花木架上。
木架成圆形,上下共四层,零零散散搁了些典籍和字画,李墨言随手抽出一本,见是《烈女传》,便又抽搐着嘴角,把书放了回去。
目光流转,倏尔定格在了第三层,没有典籍,没有字画,也没有饰品,只有一架雕工精致的七弦琴,可惜断了一根琴弦。
李墨言闭目偏头,无名指顺势一勾,一个轻飘的宫音翩然入耳。
好琴!
难怪断了琴弦还被小姿妹妹好生收着,想来这凤尾琴定是她心爱之物。
李墨言了然一笑,拿下凤尾琴正想用内力为之接弦,一沓被压在凤尾琴下的书信却顺带被扫了下来,哗啦啦,足有十几二十封,全然洒落在了她的脚边。
来不及细想,她连忙放下琴去捡书信,就在指尖刚触碰到信封时,一手熟悉的小纂猝然入眼。
她僵住身子,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一室的画卷,一地的书信,画面交错杂糅,“傅姿幽亲启”五个大字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空气变得稀薄,力气也不断从她身体里抽离,她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自己悬在书信上的手一阵剧烈颤抖。
慌乱,害怕,不安,那些从未有过的情绪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洪水,不断冲击着她心底最后的防线。
不会的,不会的!
李墨言用力抄起一封书信,试图打开,可她的手实在抖得太厉害,几次伸入信封都没能抽出信纸。
最后终于抽出信纸时,又被换好衣服的傅姿幽一声尖叫打断。
“阿言姐姐!”
信纸跌落,李墨言缓缓抬头,一双总是灵动的明眸此刻却没有往昔的光彩。
没有痛,没有伤,没有泪,甚至没有光,她仰着头,就那么静静地凝望着傅姿幽。
倒是打扮得如同花仙子一般的傅姿幽,红了眼,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漫步向李墨言走近,语气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阿言姐姐,你听我解释,轩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