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李墨言泪如泉涌,右手手心里紧紧捏着因沾染了鲜血而悄然松落的墨玉手镯。
【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记得这话里的窃喜。
【原来,你不记得了。】
她也记得这话里的伤心。
李墨言阖上双眼,仿若回到了豫州城,他穿着粗布麻衣,用纤长五指拨动了阳光下的心弦。
直至今日,她都不敢承认,那张脸其实早就悄悄住进了她的心,让她魂牵梦萦。
可是,正如他所言,无论那乌金面具下究竟藏着谁的脸,都不可能是与她携手共看黄花之人。
李墨言蹲下身,将染血的墨玉手镯轻轻放下,又将被他丢弃的金丝楠乌木刀捡起。
一切都如你所愿吧,如果利用我能让你释怀。
李墨言牵起老白,最后只留下一句叹息,“心已许,万不敢负。”
“心已许,万不敢负。”
莫奕远端坐在庆丰楼的屋顶,又低声默念了一遍,心就像被人碾过了一般,疼得他喘不上气。
好一句“心已许,万不敢负。”,他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门主若是舍不得,追回来便是。”说话的是玉衡,人称玉面鬼医,只医将死之人。
莫奕远抬眸,望向直立于他身侧的白玉公子,戏谑道:“世人只言玉衡性格古怪、行踪不定,却不知,只要有莫奕远的地方便有玉衡的踪迹。”
“还会骂人,看来墨言姑娘下手还不够狠。”玉衡温吞一笑,甩开云纹蓝袖,不急不缓地从腰间取出一柄茶色玉箫,“哎,只可怜了开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玉衡将玉箫凑到嘴边,不想却吹出一个破音。
他皱了皱眉,又将玉箫放回腰间,掀开衣袂就地而坐,“其实开阳就挺好,人美心善,最重要的是对门主你早早许了芳心。”
闻言,莫奕远不禁放肆大笑,他挑高桃花眼,倏然往玉衡肩上倚去,“哈哈哈~她开阳再来,也不若玉衡半分,不如这墨玉镯送你可好?”
然后,玉面鬼医玉衡的脸彻底黑了。
而莫奕远仍旧望着李墨言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怎么能舍得,只是该追的不是莫奕远,而是袁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