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询问,耳边却猝然传来一声巨响。
“碰!”半页朱红大门猛地弹开,下沿处则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娇小鞋印。
甄马帆白眼一翻,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所为!
李墨言冷哼,幽幽收回秀腿,随后拍了拍衣裙,捋了捋耳边青丝,帅气甩下一句“等我。”后,径自迈入了奢华袁宅。
袁邑早就算准了她今日会前来退婚,这才故意撤走了迎路小厮,明摆着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嘛。
“阿言,切记动怒啊~”甄马帆低呼,看着渐渐融入花海中的倩影,只能擦汗默默祈祷,祈祷这水火不容的两人能稍微消停点。
李墨言头也不回,沿着石板小路拐过了开满浅紫睡莲的水池。
两旁牡丹锦簇,雍容华贵,李墨言身着烟青长裙,一路目不斜视,径直冲向与正门相对的奢华大厅。
厅里阳光充足,摆设华贵,北墙上当中悬着一大幅画风飘逸的《烟雨图》,左右两侧则并挂一副对联,分别写着:涧底松摇千尺雨,庭中竹撼一窗秋。
李墨言眉头微皱,这诺大的袁宅正厅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影!
她深深吸气,敛下心中不快,继而转向曲折游廊。
朱红游廊迂回曲折,每次转角景色都有所不同,或见翠绿竹海,或瞥嫣红美人蕉,或俯漫游锦鲤,独独不见人影踪迹。
李墨言迟疑着,迈下白石台阶,脚踩碎石甬路,百步之后,她渐向西北,翠木隐落,尽显平坦宽豁。
她再行数步,转向正北,远远只见一栋飞楼插空,雕甍绣槛,藏于一片火红之间。
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
看到这红艳如血的凤凰花,李墨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夜的曲凤林,眼前忽而重现嗜血玲珑鞭。
难道莫奕远与袁家有什么关联?
李墨言面色忽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们一个是嗜血无情的杀人狂魔,一个却是风流成性的浪荡草包,二人虽都穿着似血红衣,但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
她猛地仰首,直视悬在阁楼上的瑰丽匾额,三个镶金狂草苍劲有力,分明写着“引凰阁”。
引凰?真是口出狂言!一片嫣然凤凰木就想引凰,他难道不知凤凰非梧桐不栖?
可她哪里知道,袁邑要引的就是她这只山凤凰。
李墨言冷笑,随即迈上青石台阶,这次她笃定,袁邑就在引凰阁里!
她秀腿轻抬,重脚落下,房门大开间,果见一抹火红慵懒斜躺在贵妃榻上。
他下颚轻挑,一把拎起酒坛,透明的液体仿若延绵不断的春雨,溢出红唇,滑过白皙下颚,顺着细长脖颈悠然浸入衣领。
然而,他那迷醉的目光却始终停在李墨言身上,眸光不定。
烟青色,一种素雅低调的颜色,甚少有人敢把它穿在身上,而像她这样能穿出端庄不失妩媚、娇柔不失英气之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袁邑眸光一闪,手中的棕色酒坛蓦地砸向李墨言。
“碰!”
酒坛落地开花,瓷片绽飞间酒香四溢,其中一块细小瓷片猛地射向李墨言渐染怒意的眼眸。
大白天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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