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殷华虽然极度怨恨那个姓樊的一伙人,可对于面前这个少年,心中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些怜惜。他俯视着少年瘦弱的身躯,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都想要打昏他,然后将他带走,不论去何方,哪里都好,只要他能过上普通的生活,不再做这种不符合自身年龄的事情。只是他不能,他想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大概他会恨他吧……
轻声叹口气,他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到杨頔的面前,“按着这上面写的,凑齐了药材再来找我。”想了想,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羊脂玉的小瓶来,“这里边的东西能续命,拿给那个姓樊的先凑合凑合。”说罢挣扎了几下,将腿从他的双臂中挣脱出来,踹了他一脚,转身离去了。
杨頔从地上爬起来,摸着手里的小瓶,感受着殷华还没有褪去的余温。他将瓶子揣进怀里,手心在胸口按了按,旋即起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躲在暗处的白玉堂见到此情此景,按耐不住的就想要跟上去,却被展昭按住。他低头看看被拽住袖子的手,而后抬眸看向展昭——不追?
展昭一只手拽着白玉堂,另一只手抓紧了巨阙。“展某去追,劳烦白兄回县衙,将今晚所见向大人禀明。”
白玉堂伸手一拽,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御猫大人,白某并非官府中人,要说你自己去说,别来碍白爷的眼。”说着只听“刷拉”一声,白玉堂已然迈步追了上去。
展昭看着白玉堂消失的背影,想追上去却又不能,踌躇半天,只嘟哝一句“臭耗子!”便也施展轻功回去了。变走心中还忿忿的暗想,白耗子,要是敢把线索跟丢,看展爷不扒光你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