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的会是这么艰辛的处境.可转念一想.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走这条路.对我而言.带着对众人的愧疚继续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无疑比这种单纯的清贫困苦更煎熬.
那日之后.我又接连几日到浣衣局接受了阿佩的教学.
严冬的冰碴就像一把锋利的刻刀.一碰就是一个口子.几日下來.我原本细腻的手上已经伤痕累累.
经过这样高强度的培训.我终于渐渐适应了浣衣局的工作.只是看着那双越渐溃烂的手.我的心头也越发疼痛起來.
那些浣衣工时常会拿太子妃的身份來奚落我.表面上我装作满不在乎.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望着月亮.期盼着他能來迎我回去.这样的期望甚至成了我熬下去的动力.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的心头已经荒芜长草.他却仍旧沒有露面.我的目光渐渐浑浊.精神也变得麻木.残酷的现实.让我自惭形秽.再也不敢幻想.
而长年累月的浣衣生活.也渐渐将我的脊背压弯.腰椎严重劳损.甚至连起身都会疼痛不已.长时间遭遇湿汽入侵.更是落下了严重的风邪.每当阴雨天气.骨关节就有如针扎般疼痛.
想起以往的一幕幕.我忽然对李彦琛多了几分恨意.今天.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即便痛到窒息.这一切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终究抛不下对红尘的所有眷恋.尽管恨意犹存.我却也无力继续.无边无际的疲惫传來.这一次.我终于睡了.
睡了很久很久.我以为再度醒來时.就可以看到嫣然.可当我缓缓睁开眼睛时.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菜苗.
“小姐.你醒啦.刚好.我熬好了药.现在喂你喝吧.”菜苗说着.一脸欣喜地端起药碗搅动起來.
看着屋内的陈设.还是凤栖宫沒错.可我却感觉头痛欲裂.仿佛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待眼前的天旋地转稍微缓解了些.我便掀开被子.强行撑起了身子.奈何身上沒有一丝气力.很快便又瘫软了下去.
“哎.小姐.你现在身子这么虚.不能乱动.赶快安心躺好.无论什么事.都等养好身子再说.”菜苗关切地说了一句.又伸出手扶着我重新躺好.
倚靠在床头.我的眼中沒有一丝神采.菜苗将汤匙递到嘴边.我也只是呆愣地一动不动.
“让我來吧.”忽然.一声熟悉地声音传來.我本能地看了过去.竟然是莲心.她一袭艳丽长裙.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笑意.
见到她.菜苗讶异地站起身來.待她伸出手时.我分明在菜苗脸上看到了不情愿.我知道她对莲心的成见.可还不容她客套反驳.莲心已经直接夺过了药碗.
“姐姐身子弱.就得好好调养.”她说着.舀起一勺药递到了我嘴边.
“今天晚上.浣衣局前.我送你出宫.”趁着喂药的刹那.她忽然凑到了我耳边.这声声音并不大.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