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并不为我的这声威胁所动,带着那迫人的气息步步逼近。
“沈莲瑾,你以为你的命在我这里还能当做筹码吗?”无情的冷嘲传了过來,面对他的咄咄进攻,我只得节节败退。
“你别过來,你别过來。”
我惊恐地看着他,威胁的话音几乎已经变成了央求,他仍旧沒有止步的趋势。眼看着就要再度落入魔爪,我终于不堪忍受,举起玉簪对着自己的脖颈划了下去。
鲜红的血迹顿时蔓延开來,那双冷漠的眸光中也渐渐露出了诧异之色。
“沈莲瑾,你为了躲我,竟然不惜伤害自己,我就那么令你厌恶吗?”对着那淋漓的伤口注视一阵,他的神色忽然变得忧伤。
而我却无暇理会他的伤悲,只是一脸戒备地瞪着他。
在探求欲望的唆使下,他再度向前迈了一步。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他这一番动作后,我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瞥到那双不甘的眼眸,我终于不再迟疑,决绝地转过身,捂着脖颈冲出了大殿。
大雪纷飞中,鲜血伴着泪水肆虐,在那电光火石的唇齿交融间,我有过一瞬的沉迷,可一想起那晚他与莲心的亲密,心头不禁涌上一阵强烈的抗拒。李彦琛,你休想,既然有了莲心,你就休想再得到我,别指望我们姐妹两为你争的你死我活。极端的抗拒之下,他的气息似乎又一次席卷而來,我愤愤地伸出手擦拭起了自己的嘴角,不愿在自己身上留下关于他的一丁点痕迹。
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这番强出头,非但沒有帮到嫣然,反倒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那晚受他欺辱的画面也在我心里生了根,只可怜这样的委屈我却无从倾诉,只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偷偷拭泪。
沒能说服李彦琛,我也无颜再面对嫣然,虽然心忧她的病体,但这几日,我都忍痛未再踏及清风宫。
今天晚上,用完晚膳,我刚准备歇下,菜苗忽然走了进來。
“小姐,清风宫的宁儿求见。”
这个时辰,清风宫來人,必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我隐约预感到一阵不祥,一脸焦急地看向了菜苗:“快请进來。”
菜苗应声退下,很快,叫宁儿的小丫鬟走了进來。
一进屋,宁儿就直直地跪了下去,冻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太子妃娘娘!”
还不待我发问,她就发出了这声撕心裂肺的嚎啕。
那阵不安的感觉愈渐强烈,但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慌乱,平复了一阵,我扶起地上的宁儿,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别怕,有我在,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娘娘,我们昭媛主子不行了。”
抽噎的话音传來,我忽然觉得脑中一阵眩晕,慌忙伸出手撑住面前的桌子。果然,该來的还是來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刻意逃避,可残酷的现实却不会因我的逃避而有片刻停滞。
“主子说,在临终之前还有些话想跟娘娘交代,所以特地差奴婢來请娘娘,奴婢知道娘娘宅心仁厚,绝对不会……”
“别说了。”我叫停了她,批了件外套,也來不及穿好,就急急地对她催了一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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