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话音再度传來:“在行大礼之前,本宫要先敬一个人。”
我心头隐隐有了些不安。果然,他很快侧过身,冲我举起了酒杯。
“太子妃,我们做了十几年夫妻,却始终沒能喝上这杯交杯酒,今天,本宫帮你补上,也算了了本宫的一个心愿。”
俊美朗目配合着那深邃的目光,两相对视中,我的神思也渐渐恍惚起來……
犹记得当年红衣飘飘,烛光摇曳,静谧的房中,我却不似寻常女儿家满心不安地数着盖头上的璎珞,若不是嬷嬷再三叮嘱,我定会自己揭了盖头,绝不让旁人费这劳什子事。
咿呀一声,随着房门被打开,男性的气息也越來越近。
可这会儿功夫,我的心口却加速跳动起來。
怎么办,怎么办?正当我深陷焦虑之时,他轻轻一挑,盖头落了下來。这一刹,那双璀璨的明眸瞬间搅动了我心头的春水,我呆愣地看着他,全不理会自己挂到嘴边的哈喇子。
“哼。”可对于我这般的痴迷,他的嘴角却染上了一抹嘲讽。
“沈莲瑾,装什么良家妇女!”
犀利的话音传來,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我明明记得正常的版本应该是:“沈莲瑾,装什么名门淑女。”我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透露出不容糊弄的神采。
可对于这么明显的失误,他脸上却并未显露出任何疑色。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我转念一想,忽然发现了他更深层次的羞辱。他定是觉得我配不上装名门淑女这五个字,而良家妇女几乎就是泛指就相当于广大群众就相当于芸芸众,就相当于人。而他整句话的意思也就自然而然地可以解读成
“沈莲瑾,装什么人。”
碍于这顿侮辱,盖头揭开后,我也并未满脸娇羞,缱绻缠绵地叫他一声相公。哼,就是这么吊,怎么着吧,别以为长得好看,我就得上杆子倒贴。
临时赶场來行合房之礼已经够让我郁闷的了,这盖头一揭,还劈头盖脸地给我來了顿人身攻击,我自然是万般不情愿的了。
于是,之前的口水春水通通被收回,我那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哼,你是绝色又怎样,老娘照样要傲娇下去。
实际上,我气他并不单单是因为他骂了我,最主要的是我在进门之前刚刚恫闻阿树去世的消息,本來就已经够悲痛欲绝无法自拔的了,偏偏在怀着极其拧巴的心情进了洞房之后,一抬眼就看到桌子上摆放了一盘阿树炖粉条。
惨绝人寰!灭绝人性!这一连串成语瞬间钻入我脑中。
哼,本來还以为他是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那一型的,现在看來,他早就将那颗豆腐心碾成渣了。
混蛋!恶魔!我终于抑制不住心中那喷薄的怒气。愤然起身,叉着腰与他强势对峙起來。
“李彦琛,你还我阿树!”虽然知道猪死不能复,我还是蛮横地向他讨要起來。
“阿树?”他露出了一脸讶异,装的颇像那么回事。
我也不准备跟他这么耗下去,直接伸出手指了指碟子里的阿树炖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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