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的那只黑靴,我平静地回复了一句.
"我知道你心性纯良,淡泊名利,一直看不上我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可现在看來,我的唯利是图却是对的!"
"也许吧."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抬手擦拭起來.
也许是太过投入,当他缓缓俯下身时,我竟浑然不知.
"娘娘."这阵久违的呼唤在我的耳畔响起,放在靴上的手不由顿住了.
好久,真的好久了,虽然位分还在,但如今这般潦倒处境再沒人这么叫我了.自打浣衣局的刘嬷嬷将衣服抱过來的那一刻,从前那个尊贵的太子妃娘娘早已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卑微至极的帮工沈莲瑾.
"不要再这样叫了,让人听见不好."我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來,轻轻说了一声,继续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娘娘!"他大概是被我这样不争气的表现激到了,语气渐渐激烈起來,慌乱之下,甚至连手也伸了过來.
触碰到的那一刹,我慌忙将手缩回,可在电光火石之间,脸颊还是灼热起來.看着我警觉的模样,他慢慢直起身子,变得不知所措起來
"我……"也许是平时粗线条惯了,他酝酿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鞋子擦好了,若沒有别的事,奴婢告退了."我缓缓起身,恭敬地说了一句,也不等他回应,便自作主张地拎着水桶往门外走,擦肩而过的刹那,我似乎看到他脸上的茫然和不安,但不管那一瞬的触碰是无心还是有意,我都不能与他深交下去.观念迥异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凡是跟我有过交集的,都免不了要受到我的牵连,夏洁和秋实已经殒命,菜苗和春华虽然性命无虞,跟着我却也是百般遭罪,甚至连远在宫外的爹娘,都被发配到了边疆.也许我注定是个不详之人,虽然现在对这样的推测还沒有定论,但跟那些无辜的陌生人总归还是少接触为好.况且,依照我现在的心性根本就不适合结交新朋友.
虽然当时我让他有些难堪.可自打那天过后,周慎对我的态度却渐渐好了起來,吃穿用度不再像之前那般苛刻不说,就连安排.[,!]的活也少了.
"小姐,想必殿下还是暗中做了吩咐的,您看周总管这态度明显好了许多."看着送过來的冬衣,菜苗霜红的小脸上满是欣喜.
我对这其中的底细再清楚不过,但却不忍打破她的希望,只是默默转身,走进了屋里.
这样平静的日子让我心里越发不安.今日,刚洗完衣服,周慎就领着两名太监走了进來.
"喏,把这个暖炉抬到屋里去."他拂尘一挥,两名太监直接搬起炉子往屋里走.
"周总管."他刚要抬脚跟上去,我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嗯?"他转过身,露出了些许讶异.
"请你转告王武,我沈莲瑾虽然落魄了,却也不需要他一个下人可怜,这炉子从哪來的,你就给我送回哪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