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了。可面对这深宫中的惨绝人寰,这一次,我却忍住了,任凭泪水在眼眶中怎样打转,我就是不允许它再掉落下來。
看着我异样的平静,春华渐渐惊慌了起來:“娘娘,娘娘!”
期盼的眼神中,挟着无边的恐惧。
“娘娘,你别吓我,我求求你,你要哭就哭出來!”她伸出手不断地晃动着我。泪水渐渐蓄满了眼眶。
可这一刻,我却沒了泪水,面对她的晃动,反倒露出了一抹凄绝的笑,并且随着她晃动的力度,弧度越渐拉大。
她终于绝望了:“娘娘,夏洁沒了,春华也沒了,您现在又是这样一副模样,您要奴婢怎么活啊,求求您了,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您哭出來啊,您哭出來啊,我求求您了,您哭出來吧……”心碎的哭喊传來,她伸出手在床边捶打了几下,无力地趴到我身上痛哭了起來,这一刻,我的笑容渐渐收敛,继而变得严肃,到最后,几近阴鸷。
我就是再不愿接受,秋实的离去也已成了不争的事实,并且这样的事实终会在时间的消磨下,逐渐淡去,心底那淋漓的伤口也总会有结痂的一天。
菜苗的身体渐渐好转起來,反倒是我病情拖拖拉拉,反反复复,折腾了许久也不见好转。时日久了,我也就不再管它。只是宫里的人见我这般久病不愈,天花一说就更加甚嚣尘上。凡是我经过的地方,其他人必是避之不及,讳莫如深。
今日我刚从佛堂里走出來,迎面刚好碰上了程又凝,我低下头,本想默默离开,却不想,她一见到我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啊,她怎么能來这种地方啊?”她一脸嫌恶地用手帕挡在嘴边,质问起了一旁的管事嬷嬷。
“娘娘恕罪,是奴婢一时疏忽。”
“哼,一时疏忽,本宫可是奉了皇后的旨意,特地前來求子的,这种不干不净之人,若冲撞了皇子你们担待的起吗?”
程又凝嘴上虽是质问管事嬷嬷,字里行间却全是针对与我。
“去,告诉她,从此以后,禁止她再靠近佛堂半步。”凌厉的话音传來,嬷嬷为难地走上前來:“娘娘……”
“我知道,这些日子给嬷嬷添麻烦了,从此以后,我定不会再出现。”我极为配合地说了一句,直接抬起了脚步,也许是碍于我病体的缘故,程又凝并未再上前刁难,只是用那得意的眼神,宣泄着她的胜利。
她是在为他求子,大衍王朝就快后继有人了,我应该替他高兴的,可为何心底的痛却让我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面具一事让皇后对我彻底失望了,现在,程又凝才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刚才的事若闹到她身边,我必定又要遭遇一番奚落。
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沈莲瑾在深宫之中竟落得这般下场,有时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讽刺。
佛堂前的遭遇我决定不跟春华和菜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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