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你输在何处?”端坐于韩长空对面的老者光头无眉,若不是开口落棋,远看过去只怕要把他当成泥塑的雕像。
黑子落盘,韩长空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随即撒子认输。
“弟子已知。”韩长空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恭敬,完全不见那数十载天阴教主的积威所在。
光头老者满意地笑道:“你小子,当年叛出云天派,我本当你不过是个无根无骨的油滑之徒,哪曾想过一身衣钵尽传予你身?而今心性亦趋圆满,纵是再面对那梁士峰,胜负亦将偏向于你。天阴教交在你手上,为师放心得很,放心得很了。”
韩长空目光渐渐凝起,随即改坐为跪,向眼前这亦师亦友的前任天阴教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在上,徒儿学艺数十载未行师徒之礼,今日起必尽弟子之所能敬孝师父。”韩长空一言一字均出肺腑,眼前这个看来有些怪异的老者不仅仅教他武功,更教他如何去做天阴教这一教之主,甚至于在幕后出谋划策,帮着韩长空一步步站稳脚跟,直到现下终于有了一争天下的实力。
老者哈哈大笑,这几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开怀:“长空啊,你是心底突有异感,发现你师父我时日无多,这才想叫我享受享受师徒之福。不要否定,若非如此,依你的性子又怎会突然如此?”
“师父!”韩长空陡然间站起身来,可只说了两字之后便不再言语,整个人如临大敌般缩瞳凝势,似乎随时都可能出手与来袭之敌殊死拼杀。
老者嘿嘿笑着站起身来,他年岁不轻,可这身板看来却比韩长空还要壮实几分。他摸着自己光头转回身笑道:“龙皇驾到,有失远迎,万勿见怪。”
“你可真能躲,这天山上面的风好喝是怎么着?托你的福我也多活了几年呐。”声如龙音高亢,语似帝王无疆,一人现身于光头老者与韩长空身前,布衣加身,却胜过龙袍锦绣,白发披散,却胜过天冠在首。
韩长空拱手揖道:“晚辈韩长空,见过龙皇前辈。”
“假惺惺的不要比划了,你师父我杀定了,你也一样。”龙皇背负双手,根本就没把韩长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