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外人自是不知,可当他看到李笑音那再扑来的六百四十道水绸劲力时,脸上却现出一道笑意,那是噬战如命者终遇对手才会有的笑容。
凌云一剑再起,我自横空,足下凌云,笑天苍茫,九重何惧?张云仍是那一记“横耀当空”,青锋飞虹而去,将那六百四十道水绸劲力根根而断,直指那已无生意,眉宇间尽是同归于尽四字的李笑音所在。
劲力断而复续,只有死战之中的二人知道,李笑音这劲力一断一续花费了多少气力,多少精神,多少心血。只有死战中的二人知道,张云这看来简简单单的一剑飞虹之中有着何等强横的大道之意,消耗又是多么庞大。
单就境界而言,实则李笑音比张云要低了一筹,所以水绸劲一遇剑合己之大道的凌云剑立时就会断碎不见,但偏偏李笑音百多年功力实在深厚,以多攻少,以量换质,倒也是渐渐地将张云这一剑去势渐渐缓了下来。
张云眼看着距离对手还有三尺距离,但手中剑几乎就要停滞不动。他低低自语一句“火候果然还差得远”,对面李笑音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瞧那柄几乎就要被六百四十道前仆后继,源源不断死而复生的水绸劲力完全裹死的湛卢突然间爆出光华。
抽剑而出,张云在那万千气机因为这一动作而尽数杀往自己所在之前复递进手。
剑去如虹,横九天之上,仍作凌云,一剑。
在这个瞬间,张云浑身上下气势已似那天地之王,无边霸气冲破了九天之云,昭告天下。王下败军,李笑音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跪在地上。
“破尽生机,来生请勿作恶。”张云送出十字,李笑音化作一地血肉碎块。
梁七唇边一笑,随即敛去无踪。下一刻其人已在张云身前,一记龙皇掌与一名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矮小老者那比他小了两圈的肥厚手掌对在一处。
“动他要踩着你的尸体么?”老者的汉话极差,但那份轻松和必达目的的自信却让人不寒而栗。
梁七淡然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