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始,咱们这不又往南下了么?小云不要再谦虚啦!”
“我不仅仅是想报仇,或者说现在我已经不得不做得更多。”张云仰起头让那烈得寻常人恨不能闻之即醉的酒水穿喉而过,如同无数细小刀子一路刮擦,热辣辣好不畅快。
“天阴教似乎并不仅是明面上想要祸乱武林。这个庞大的教派在江湖中搅起的风雨已经数次心动了元廷。”张云目光凝聚,自车窗中投向远方,“他们真的只是想做江湖第一?想要一统武林?那之后呢?一统武林之后又如何?人的野心一旦失去了束缚,比那脱缰的野马还要可怕千万倍啊!”
李达听得背后发凉,就连一向不大愿意纠结这等费脑子事情的熊千斤也听出一二。
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张云,异口同声道:“不会吧?”
张云苦笑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倚在车厢上,伸指沾了杯中残酒在桌上随意划了几下,一张元朝版图忽而现于桌上。
“如今元廷虽然大势西去,可版图依然辽阔。你们来看我画的这些大小圈子。”张云边说边画,酒水不足干脆就发力指尖,在桌上划下融润如美纸落毫般的流畅痕迹,“我们这座江湖,其实大得远超你我想象。我不止一次去想去猜测,猜测如今这座至少百年不曾有过的江湖,其磅礴壮阔其实是有无数双手,在廖廖数名也许已经不在此世的首脑谋划之下形成。”
李达刹那间酒醒大半,熊千斤更是差点就忘了手里还端着酒碗。
谁能想到感慨了几句之后,张云却搬出了如此之大的一场“阴谋论”!?
看着李、熊二人神色变化,张云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随手抹去桌上痕迹,哈哈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想得太多了,脑子转不过来是会生毛病的。”
笑声渐息,张云换了一副坚决口吻,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如今这局距离上台面还差得远,何况,我张云已经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