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想什么平淡中见真奇。当招式到了极致,就会超脱所谓平凡出奇技。大巧若拙,拙得却常常精彩绝伦。这白发人的一剑同样如此,他这一剑根本就没有招式,究其中精要,全在这白发人在瞬息间便将己之势,身之力,气之息尽数灌入剑中,至于他缩臂复递,往前平刺,只是形似“灵蛇吐信”而已。
天地既静,那郑剑尹这一剑便覆不得天地,张云那如水一抹的凌云一剑便藏不住杀气。拨去繁华皮囊,三剑真力相见。
张云功力最浅,手中湛卢剑却占尽了宝剑二字带来的好处。这柄剑匠之神欧冶子留下的绝世神兵不负张云期望,虽被那白发人平刺一剑迫得倒卷成圆,却无半点要断的意思,更叫张云借力倒翻出去,将剑上所受巨力尽数卸在地上,砸出个三丈见圆,深达丈余的巨坑。
其余五人看得目瞪口呆,宋青在五人之中功力最深,自然也最为震惊。家有一尊泰山北斗存在,从小耳濡目染的他太清楚绝顶高手的实力所在。这一下子纵是天阴教五老之中,也只有内力见长的苏晓生搞得出来,要说邪道之中那些老怪物都翻上一翻,兴许还能再找出二三人来。
上官灵目光凝成两点,止水剑用得越发熟练,对于功力二字的理解也就越发深刻。此刻上官灵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这白发人,强得离谱!
张云一条右臂已经麻透,这还是在郑剑尹接下了那白发人九成力道的前提之下。
张云心下苦笑一声:纵然我境界到了,这功力的积累却是一道天堑。没有十几二十年的苦修,我要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恐怕还只能是个念想。嘿,用上真力,一招啊!若没有小魔剑在旁接去绝大多数的力道,恐怕我眼下还要狼狈十倍不止。
看到了张云跺出的巨坑,李达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战况。他那颗几乎跳出嗓子的心此时多少放下了一些,因为幸好,幸好这一行七人中有一位小魔剑存在。
郑剑尹此时眉目贲张,脸上的兴奋二字几乎就要跃然纸上。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碰上这等用剑的行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自己都没有拼上全副力气和精神与人拼杀。
这白发人方才还击的一剑,打飞了张云,却也解去了一剑阁中身上和心上的枷锁。因为张云已然落在后方,而天底下不论任何一人要越过他郑剑尹去伤害后面的张云,都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从他小魔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巧,眼下郑剑尹仍然活着,而且兴奋异常。所以白发人一剑之后再无寸进,纵使他的第二、三、四、五,第无数剑其实都不比第一剑弱哪怕半分。
有趣!太有趣了!只怕这一战之后,不论我是生是死,都再也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对手,再也不可能看到这样的剑技。
一个一生用剑,且所有招数都只得一剑的人,终于见到了另一位用剑的大行家。那是一种知音相遇的感觉,仿佛伯牙子期。两人的剑都不再有招式存在,只是恣意而为,一攻一守,一守一攻,好似擅算二人,一出题一解题,如此周而复始,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