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胃里一阵恶心。
张云也是胃里一阵翻腾,定睛看去,说话的正是西首远离云天派众人的四人之一。那人是个华服老者,相貌可算英俊,不过那醒目的落缌浓髯才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存在。
这人还带了江南口音,想来应是中土人士,加上场中汉德里斯正好五人。若是余下几人与汉德里斯功力相弱,硬闯师父和辛师叔的两仪回天阵倒真不是问题。
可是只用三招,不大可能呀?张云脑袋里蹦出老大一个问号,望向师父,却见叶无名指了指已替汉德里斯下到场中的光头男人,传音道:“方才三招便闯了我与你辛师叔的两仪回天阵的就是他。”
张云听得心惊,忙仔细打量那光头,发现他除了腰里挂了一柄看来极古的剑之外,浑身上下就没一处能让人感觉出他是武林高手的地方。这人要是扔进人群,张云自忖若是自己没见过这人,只怕根本找不出来。
这人要真是到了精气合一,神游物外的地步,倒也能这般。但这境界自己到现在不过见过谢祈雨与石震方两个,而且谢祈雨与石震方两人最不爱收神敛气,常常是锋芒毕露,任凭真气溢散,走在山林之中,当真是有鸟兽闻之便散,邪魔见之便逃的威力。张云正想着,忽听场中赵露昌开口说话。
“这位朋友,你既达人剑合一之境,又何必敛息凝神?你我痛快比拼一场岂不妙哉!?”
那光头却是摇了摇头,仍是一副恭谨的神态,喏喏说道:“莫说主人在侧,便是赵真人乃岳云子之后这一点,我这区区一介剑奴也当恭敬有佳,才不会失了礼数。”
赵露昌哈哈一笑,说道:“你说得倒是漂亮,叶、辛两位师兄结的剑阵都没能困你三招,一个马夫拿杆枪就逼得我连云天剑法都使出来了,剑奴如此,还不知主人强到什么地步。”
剑奴仍是恭敬答道:“主人之威非我区区小奴敢加评价,而之前两位道长也并非不是剑奴对手,只不过剑奴占了他们阵法相生的便宜,取巧通过而已。”
赵露昌眉头一挑,叱道:“少废话,剑下见真章吧!报上名来,云天剑下没有无名败将!”
剑奴眉毛微微一挑,眼中精光却是一闪即逝,又恢复了那唯唯诺诺的神态,恭声道:“剑奴无名,请赵真人赐教。”
剑奴说完正要抽剑在手,忽然叶无名拍案而起,怒笑道:“好个无名,老子便叫无名,你倒是好大口气!方才还说恭敬,这便盗了我的名字,怎么看不起我的本事么!?”
剑奴脸色瞬息红白变幻了一翻颜色,却仍是低头弯腰,说道:“叶首座说得是,倒是剑奴的不对。”他说着又回过身跪在地上,向那浓髯客请示道:“主人,请示下。”
浓髯客虎目转动,在赵露昌与叶无名身上瞟了几个来回,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既然追风剑和鸳鸯剑都开口了,咱们又怎能不给面子,剑奴,你便以真名真身真本事,也让云天高人看看我们的恭敬和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