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通叮当声响,转眼消失无踪,只听得远近不一传来无数声剑回鞘的动静。倒是有一柄剑去而复回,却没再停到老头身边,而是直接落在艾铮身前。
“直锋剑,比你那破玩意儿强得太多。都做了掌门了,连柄拿得出手的信物佩剑都没有,你不嫌丢人,我嫌!”老头说着走出祠堂,重新坐在那长凳上面,捡起那个已经被抽光的烟袋,艾铮立马递上一包烟丝,然后又站回原处。
“拍马屁的本事半点没退步,功夫倒是有点长进,不过你杂事太多,根骨也是一般,我倒没什么可强求的。”老头子点燃烟丝,美美地又嘬了一大口,“两个不知算是大人还是孩子的老前辈这虽不知演得是哪一出,不过云天派几近这一年过得想必不易,你这做掌门的眼下才来找我,不错,做得不错。”
艾铮嘴角微微一翘,淡淡笑道:“师兄过奖,不过艾铮此来确实有所求,但并不是那些成天往越天山上摸的宵小之事。”
“有屁快放,办了事老子还要去趟江南。”老头又嘬了一大口烟,然后将烟雾吐做一条长龙,狠狠撞在艾铮脸上,随即笑得好似使坏得逞的孩子,十分开心。
“请师兄下山后查一个人的底。”艾铮说着顿了顿,看到老头脸上并无不悦,这才继续道,“查一个叫水木生,从南方来的人,眼下他是叶师兄的徒弟。”
老头眼睛一张,笑道:“叶无名?那小子娶媳妇的本领我是服气得紧,不过他那劳什子的踏空峰上还有徒弟?”
“总共八人。”艾铮倒是如实回答。
老头哈哈笑起,直笑得从凳上跌下,然后又爬回去坐好。强压了几次才压住笑意,老头说道:“好,我替你查那什么水木生,明日便去,三月之内当有消息传回。”
艾铮一躬身,说道:“多谢师兄。”
“谢?我只是还你人情,现在钱货两讫,江南之行后,你若再一人来这祠堂,别怪我把你摆到里面。”老头说完似乎又失去了耐心,冲艾铮挥了挥手好似赶苍蝇一般,随后人影一转便再也瞧不见他。
艾铮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半晌之后才倒退着回到那深渊云雾之上的索桥边上,道了一声“告退”,才回过身提气纵身,踏空步踩上那不过拇指粗细的湿滑铁索,在云雾中回到对面山崖上面。
铁索另一端,燕子宏、葛万波、洛少泽、练千扬与两名长老看来已经久候在此。
燕子宏看到艾铮回来,当先问道:“成了?”
艾铮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那云雾中不甚清楚的祠堂所在。
一个灰色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那孤立的崖顶径直跃下,未见丝毫减速,就那般往云海之中冲去。
“成了。”艾铮吐出两个字,抚着腰间剑柄,大步往云天峰所在走去。
剩下几人看着身前那因为之前奇异力道几乎窜出鞘去的佩剑,再想到刚才看着的灰影,忽然间都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仿佛刚刚拿命赢得了一场只得半分胜算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