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
笑痴冷冷地看着她,淡然说道:“我十年前派弟子查你们孙家,花了十年工夫。你们全家,除你之外,二十年间,所杀无辜之人五百七十一,其中忠良正直者二百九十,贿官三十五,涉银一千七百三十万两,掌控黑白情报足可颠覆一个小国。孙家除了你,所有的人都该死。”
女人想要捂住耳朵,但眼下她做不到,何况就算她捂住了,也根本阻止不了这直接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可她仍然不信,不想,也不敢。
笑痴长叹一声,说道:“你爹最近十年,月月都去上香,为得就是给你这独苗祈些福气,求神拜佛不过是不想孙家的罪孽落到你头上。不过,天道无情,做孽者必自偿,你落得如此下场,却是不值得同情。”
笑痴手掌抬起,隔着数尺距离虚按了一掌,那女子随之停止了颤抖。
“你爹在你身上藏了秘密,早一日交出来,早一日让你自己认清真相,是走是留,我不再阻止。”笑痴招过一名仆从,取过十万贯宝钞和一个包袱放在车厢门口,“你自己来选,是回去,然后被天阴教带走,继续做他们的狗,还是把你知道的所有都说出来,我送你去江南上官家得一隅安居之所。”
女人缓缓放松了身子,盯着笑痴的目光一瞬不转。
笑痴苦笑一声,自己这个宰了人家上下四十一人的家伙,大概是不可能得到对方信任的吧?早知道留下哥哥,他当年可是跟诡兵门的前辈们学过审问的门道,真是。
正在笑痴回身要走时,身后传来一声蚊子叫,“等等。”
连定阳看着眼前两人,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好不容易引得雾海峰和白石峰两边总共近百弟子就要在这雪坪上面大打出手,哪曾想那位当今云天派上所有潜伏人物眼中的香饽饽竟然领着玄仙岛少主出现了。
这小子就不怕罗智一咬牙干脆把他给劫去了?盯着眼前这位笑嘻嘻的水木生,或者应该说是沐小云才对的少年人,连定阳忽然嘿嘿一乐:“水师兄,玄师姐,你们俩这是吹得哪阵风?这都出双入对了?”人家自己都不怕,我怕个什么劲?大家都在装蒜,各凭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