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却没想到一听这柳百杨所说,那几人讲得居然没一句真话。
廖百中那双与他儿子同样的细长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隙,心中暗道:还好我早有准备,否则以这柳百杨在众弟子中的威望,这翻话说完再被左穿天一支持,恐怕脱身不过转眼。哼哼,老子倒要看看,当你这宝贝徒弟再也翻不了身的时候,你到底敢不敢立我儿子做这鸣箭山庄掌门大弟子!
左穿天听完柳百杨的陈述,目光缓缓移动,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就如一柄等待破除黑暗的利剑,修为稍有不足者都会觉得自己面颊被“刮”得生疼。
“去叫那七人过来对质。”左穿天终究是一派掌门,纵然心中已经笃定弟子无罪,亦不能张口便说,所有的事都要有证据,要给所有人一个说法。
左穿天这话音还没落下,忽然门前弟子群中传来一阵骚动,门口的数十名弟子呼啦啦分作两边,三名满身是血的弟子踉跄着冲进大厅里来。
左穿天心头一动,两眼眯成一线,锐利的目光直射在那三人身上。这个久经世事的老江湖打心底里觉得,这次自己这弟子的事,只怕早已经超出了一个弟子所能影响的范围之外。
柳百杨原本听见“七人”的时候已经心头突突乱跳,突然看见这三个“血人”连跌带扑地进了大厅之中,纵是再怎么镇定,柳百杨也是难以抑制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张云与上官灵二人同时显出了十分害怕的神情,同时退开几步,交换了眼神。二人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危险的信号,他们明白,此时的事已经不是针对柳百杨这个掌门弟子,而是有了新的变化,至于这变化将事件指向何方,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事。
张云拿眼角看了一眼还算镇定的左穿天,脑筋全速运转,期望着能从即将发生的一切变化中获取些许线索。
“掌门救命!”那三个“血人”直接扑在了左穿天身前,才叫了一声,便“忽然间”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柳百杨。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同时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柳百杨,突然其中一人似乎惊惧过度,居然一仰脸昏死过去。
“你这恶魔!我们二十几个师兄弟逃命,你为了自己保命害得我们只有七人活着回来!刚才竟然又与鞑子里应外合害死了四个!你、你还有人性吗!?”这人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因为过度的情绪变化,已然难以成声。
剩下一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血人”突然猛地扑向柳百杨,却在半路被左穿天右手大袖轻轻一拂,滚回了他的脚下。
左穿天冷冷瞥了廖百中一眼,扬声怒喝道:“堂堂鸣箭山庄百年基业,今日竟有人摸进庄来杀人却无人知晓!?叫咱们的脸往哪去搁!所有弟子听令,列鸣箭大阵!”
鸣箭山庄庄规森严,掌门一声令下,屋里屋外听闻得脚步与弓弦之声,不多时这鸣箭山庄中已然处处是人,人皆成阵,可以说只要有外人存在,便不可能再逃过这张大网的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