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蚀”的传言是否就会成为真的。他更怕,怕如此剧斗,师兄几到油尽灯枯才拿出此物,如果梁喜发只是虚张声势的假货,岂非让自己白白欢喜一场。
韩长空竭力试图稳住自己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其中的颤抖,只得慢慢说道:“这,就是那‘神箭’么?”
梁喜发淡然道:“信与不信,在你,不在我。我既已败阵,你须得遵守誓言,让上官家和南宫家的人离开,张云也要随他们带走。如此我梁士峰便跟你走,将你一直妄想的东西给你。”
韩长空盯着梁喜发的双眼,但他却明白,当梁喜发做回梁士峰的时候,他便又是那个妙绝天下的云天剑客,任侠江湖,天地无惧。此时想要从梁喜发身上看出破绽,那只能是痴人说梦。
赌,拿自己的命来赌么!?
韩长空很多年没有被迫着去做这种决定,不由得有些兴奋。他原本就是个倔强之人,从不受人威胁,而且逢赌必搏,而且从来都是以命作注。
此时境地,不正是韩长空想要的吗?苦修二十余载,几乎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今日终于一雪前仇,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韩长空几乎要忍不住踏出步去,去挑战那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一只手却从后面轻轻拉住了他,一只柔若无骨,细嫩白析,极美却又让人会望而生畏的女子之手,拉住了当今邪道第一教的天阴教主,没用技巧,没用内力,甚至只是捏住了韩长空那破烂的衣裳,仅仅是一个小指甲大小的部分。
韩长空的心尖一颤,因为他实在没想到,这手会接触自己,哪怕只是衣角。
在这一拉之下,似乎一瞬间连那不世神器也变得不那么重要,韩长空的心情以旁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平静下来。
这种平静只有此时拉住他的人可以给他,就如三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从未变过。韩长空没有回首,却已收回了脚步,嘴角挂起了温柔至极的笑意,向着梁喜发说道:“我答应你,现在放他们走。手下败将,得士峰足矣,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