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实则比亲兄弟还要亲。
张重山拉过梁喜发的手,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似地一指那通往内院的拱门说道:“燕秋炖了蟾参汤,我光顾着跟师兄说话,差点给忘了,这活先放着,回头让小七打扫,咱们先喝汤去!人人有份,晚了可就凉了。”
梁喜发被自己这已然五十六岁的师弟那孩童也似的兴奋劲逗得笑出声来,也是,能让这位曾经叱咤江湖的张重山卸下一切坦呈自然的人屈指可数,这位梁喜发则正是首位。
张重山拉着梁喜发,两人推门而入。这内院小厅之中此时已然热闹十分,众人一见梁喜发随着张重山进来,纷纷压低了声音打着招呼,最后则是张重山发妻江燕秋一句轻声的“大哥来了”作了这一翻招呼的总结。
数个圆转总共七人与张、梁二人打过了招呼,除了江燕秋和正在她儿媳怀中呼呼大睡的小云儿,一个个都是转回头去,与自己眼前那一大碗正飘着浓香热气的雪蟾玉参汤继续“战斗”。张家就是如此,这厅中有主有仆,却又无主无仆。
江燕秋给丈夫和大哥端过蟾参汤,笑道:“你们两个晚来了一步,小家伙这才睡着。”
张重山闻言轻声笑道:“我走之前小云儿还兴奋得不得了,居然转眼就能睡着,这份本事可比枫儿小时候强多啦。”
江燕秋被丈夫勾起了当年照顾年幼多病的儿子时的记忆,瞪了丈夫一眼,轻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当时听说枫儿体弱,不知道哪个急得连鞑子皇宫的药阁都给翻了,只为找到大哥所说的药方所需材料。”
张重山脸上微微一红,随即与爱妻相视而笑。二人感情至深,此时自然无需言语。
梁喜发目光扫过师弟和弟媳,最终落在了正在孙媳怀里睡得极香的小云儿身上,心中不禁暖意上涌。梁喜发微微抬手,笑着冲正往自己这边快步走来的张家少爷张枫做了个轻一些的手势。
“干爹,这汤是我调的配方,娘亲自熬制的,快尝尝是不是入得了口。”张枫虽然年已二十有六,又已升为人父,在梁喜发面前却依然是孩子脾气,此时这兴奋的声压便因为努力压抑着而有些颤抖。
看着满眼期待的张枫,梁喜发正要将汤碗送到唇边,手臂却忽然一僵。梁喜发与张重山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懔,面色骤变的同时双双将手中汤碗轻加推送,稳稳地掷回了桌上。
梁喜发与张重山他们听到的是不下二十人的落地之声。那些声音虽然极轻,却还是没有逃过梁喜发与张重山的耳朵。两人相视虽只一瞬,但还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忧之意。
张重山眼中担忧一闪即逝,向梁喜发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我们躲了二十六载,却终是躲不过的。”
张重山说着看了看前院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前面先由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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