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模样的,看那一身缝制精巧的棉袄,就知道那是曹县令家的公子。谁也不敢得罪,只盼他早早改变主意,速速离开。
一位年近六十的渔夫上前安抚着这个瘟神:“曹公子请息怒,我们实在不知曹公子要吃鱼,今天本来打得鱼就少,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斤,都卖完了。要不您等明天,我们帮您留着?”
那曹公子听说吃不到鱼了,大为扫兴,气冲冲地就要砸点什么,伸腿向旁边堆起来的鱼筐踢去,忽然见里面滚出一条二尺多长的墨头鲤,
原先那跑腿儿买鱼的拎着鱼嘴上的草绳,将于提起甩在老渔夫面前,质问道:“老家伙,你不是说没有鱼了吗?那这是什么?”
老渔夫连忙向曹公子抱拳道:“这是昨天有人预订的,说好今天就过来取。若不是说好了等他们来取,我们几个早就回去了。”
曹公子将鱼拎在手里,跑腿儿的伸着食指点戳着说道:“我们家公子今个儿就留下这条鱼了,你说的那位让他明天再来取吧!”说完从腰间掏出几个铜板。
“使不得啊!那几位贵客付了银子,说好了今天务必为他们留一尾。”老渔夫解释道。
曹公子一听,从跑腿儿的手里抢过铜钱,说道:“小爷我今天就要这条鱼了,你要是不卖,我一文钱也不会给你!”说完鱼交给跑腿儿的转身就要走。
老渔夫急了,换作平时,被他拿了抢了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商定好了的事,能争取就争取,况且那几位贵客不仅身份特殊,祖上确是嘉定州百姓自豪的人物。
“曹公子;
!”他拽住曹公子的衣角,还未等他接着说下去,就被那家伙一招“驴子踢脚”踹倒在地。
也不知因为冬天穿得多,还是曹公子蹄子下留了情,老渔夫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刚仰身坐起,就听见身后江面上噗噗的水声,转头一看,一个扛着竹竿的怪物从雾里钻出迎面扑来,跳到眼前。
老渔夫吓得爬起来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怪物身上还有一位白衣飘飘的少女,此时正好太阳从阴云里露出半张脸,万道光芒在岳红玉身后展开。
老渔夫立即跪下拜道:“小老儿拜见河神大人?”
岸上的人愣了神儿,不管是曹公子和他的家丁,还是剩下几位打渔的,被从江里冒出来的、不只是妖怪还是神仙的吓傻了。
岳红玉将老渔夫扶起,说道:“老伯,我们不是河神,也不是什么大人。我叫岳红玉,这是我师弟金马犼,是他施展轻功飞过江面的。您没事吧?”
老渔夫本来就有点耳背,此时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没听明白又不敢多问,只记得玉什么,慈航,金毛吼的,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说道:“小老儿不妨事,只是眼前这位公子要吃鱼,恰好我那里留着一条,是昨日里几位贵客订下的,小老儿实在不能卖给他。”
“他们不是妖怪!”曹公子听说江里面冒出来的只是普通人,甩了甩胳膊,将扶住他的家丁推开,猫着腰观察这边的情况。
曹公子虽见那女子长得漂亮,但那个戴着面具的一言不发,冷冰冰地盯得他发毛。好在身边的家丁也都是些练家子,于是壮起胆子走到跟前:“哎呦,小娘子,你们是什么人呐?刚刚吓死本公子了,会出人命的!”
“你这是买卖不成就改强取豪夺了!”岳红玉给了他一个白眼。
曹公子嘻嘻笑道:“小娘子莫要生气,小爷只是吓唬吓唬他,你要是肯陪小爷我喝几杯,我不但把鱼还给他,还送他一锭银子。”
说着就伸手向岳红玉下巴摸去,却被杜明月一首捏住手腕。
“哎哟哟!”曹公子叫着疼,那手腕就像被一只铁钳子夹住一般,立刻变得麻木起来。
一众家丁见主子受了欺负,急忙靠过来,腿脚并施地向杜明月身上招呼。
没成想,那戴面具的家伙一直就站在原地,自家公子倒是不停地摇摆在双方之间。
跑腿儿的不知从哪儿跳出来:“快放开我家公子,你要管闲事啊!我们强取豪夺怎么啦,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家公子是什么人,你小子不识相,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哪位太岁在此啊?”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见七八个中年汉子正向这边走来的。
杜明月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与众不同,虽然年过不惑,细高的身材却是气宇轩昂,一把胡子没遮住脸上焕发的英姿,如炬的眼神正气凛然地看着曹公子。身后的几位虽然已过而立之年,却依旧是一副书生打扮,骨子里透着读书人的高风亮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