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好人,魅人澄时有些尴尬,她支吾着声不知该怎么开口。右手习惯性去挠后脑勺,“别碰!”被沈墨玉出声制止,魅人疑惑着抬眼。
随即像是了然,僵在半空的右手慢慢往前伸,指尖冷不丁碰到几根冰凉的玉石,旋即,朝对方感激的一笑。
这头发十分繁琐,花费她好半天时间,若是就这么被自己个儿毁了,她一定会悔恨死的。
然而这时,沈墨玉却迅速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趁惊愕的瞬间快速把面具朝她脸上一戴。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牵起她手朝宴厅走去。
魅人侧着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看他步调这么悠闲想来心情也不会很差。
途中魅人多次想挣开他的手,却奈何力气比不上人家只得由牵着,权当给她带路罢了。
快到宴厅门口时,沈墨玉的手突然松开,速度之快让魅人措不及防。只愣怔一瞬间,很快又恢复,微笑跟在他身后进入宴厅。
宴厅里的装潢和魅人想象中一样,奢侈。
大红幔布喜庆的挂在大厅的四柱上,镂空的门栏上雕龙画凤。厅堂正上方位置摆放着一个华丽的卧榻,在它下首两排的位置,分别摆放着六桌酒席。
靠近首座的两桌要高档一些,应该就是为苏瑾和沈墨玉准备的。
放置酒席的矮桌下都有一个软垫,皆是用羊毛制成。就连地上踩着的地毯也是用剩余的毛料织制而成,灰白的颜色不知是被踩的,还是原本就这个色。
最让魅人惊呼的要数他们喝酒的杯子,除了王爷手上的夜光杯,其他众人手里也都是上好的羊脂玉杯。紫红色的果酒在白玉杯子里轻轻摇晃,荡开一圈圈涟漪,诱惑人心。
沈墨玉他们是比较晚到的一组,两人姗姗来迟的身影引得众人一阵起哄。
尤其是魅人脸上戴着面具,让众人皆为好奇。嚷嚷着要看看美人的真容,却一一被沈墨玉嘻笑着应付回去,领着魅人从容就座。
说是就座,其实就是站在男人身后,除了保持嘴角的笑什么也不能做。不只是她,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她们的身份只是男人的附庸品,没得到许可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魅人一边咬牙切齿,暗骂古代的男女不平等制度,一边还要保持脸上抽筋的笑容。心里简直后悔死答应绿芜,今晚的宴会。
想看的人迟迟不来,不想看的人又得时刻盯着。魅人郁闷。
如绿芜所说,这些王孙公子们大多长相都不错。只是一和沈墨玉、靖王比较,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只是,这沈墨玉性格有点儿呆,靖王看起来很危险……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
从进门开始,她就总感觉靖王的视线会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审视,又像不经意,让她捉摸不透。而每当那视线一扫过,她就会头皮发麻,忍不住想逃。
深知逃跑后果有多严重的她,只能强忍着夺门而出念头,麻木不仁的站着,任那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戳出一个一个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