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曙光在天地交接之处慢慢隐现,黎明的耀光像一把白刃‘刺啦’划破幕布般漫长黑暗,鱼肚白似的亮光由远及近,慢慢向这个宁和的小村庄袭来,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抵达小院的上空,透过半掩的窗门倾洒进来。
“少主,该走了,我必须把她送走了。……少主,放开吧。”少年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拽着不肯撒手。
鹤发男子长长叹了口气,手里稍稍用力把衣角从他手中扯出,趁少年还没有回神,一把抱起床上的人儿,飞身离开。
少年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抬头,看向男子离去的方向,颤抖的双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袍,脚下像是深根一般愣是不动一下。再低头,便是无声的泪下,泪水啪嗒的砸向地面,和着尘埃印出深色的斑驳。
……
最终,赤岫还是离开了,为了未来能以更好的姿态迎娶魅人,为了血缘带给自己的无法抹去的责任,还为了魅人的安全,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再醒来的时候,魅人发现自己正昏睡在小树林中,脑海中的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理不清线头。再加上一思考就会头疼的毛病,她还是选择了放弃。算了,没摔死算自己好命,干嘛还去想摔下来的理由呢。
快入冬的早晨森林里的雾气比较重,等她跌跌绊绊走出树林时,已经一脚的泥泞。雪白的裘皮上也是斑斑泥印,看的魅人一阵可惜。上好的狐裘啊,就这么被弄脏了!该死的天气!
诶,不对啊!不是夏天么?我怎么会穿皮裘?这皮裘又是哪儿来的?迷糊了半天魅人终于发现不对劲来,她不是滚下了山崖么,又怎么会出现在树林里?难道是做梦么,可这衣服有哪儿来的?!难道……是她昏迷前看见的那个御剑而飞的人?
好吧,也许这些都能解释,可谁能来告诉她。眼前这冷风习习枯枝烂木的一派冬景又算什么?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就直接跨季了,难不成这身体还有秋眠的习惯?!天呐,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唰唰唰”残存的树叶也在她这一声吼叫中飘然落下,呼――魅人深吸一口气,翻滚的思绪慢慢平复,喊了俩嗓子让她心情舒畅了不少。既然没人能告诉她答案,那她就自己找!她就不信了,这上好的皮衣是谁都能用上的么?她有预感……那段消失的记忆,和这裘皮的主人关系匪浅!
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印,魅人朝着那大开的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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