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还在熟睡的小白,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可经过景逸屋前时,奕莫还是忍不住停了脚步。就看一眼,只看一眼,看完这最后一眼就走,这一辈子大概也不会在遇到景逸了。奕莫也想头也不回坦荡的离开,可她发现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走,她是一定要走的,可是临走前她还是想再逗留片刻,把他的容颜深刻的刻在脑中,一辈子留作回忆。
奕莫停在景逸屋前,用了以前用过的老方法,戳破窗纸,望屋里望去。屋中只有一只蜡烛放在床边,微弱的散发着光芒,像是低低的诉说着离别的哀愁。
隔得太远,奕莫看不真切景逸的容颜,只是恍惚间感觉他也正望着她,温柔的笑着,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与她记忆中那晚深情的景逸依稀重叠,这般温柔,奕莫滴酒为沾却已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呜呜呜”小白忽然在奕莫怀中乱动起来,惊醒了奕莫的黄梁梦。她回过神来,他屋中还是只有那只蜡烛的火苗在不安的跳动着,不断吞噬着自己的身体。景逸仍是躺在床上安然去睡,毫无察觉奕莫即将离去。
“再见了,逸。”奕莫说完最后一句话,毅然转身离开。她明知道这一别他们就是永别了,可她却不想承认,她还是心存幻想,期待若干年后他们还能再相逢,她一定能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把他认出来。
“哎,小姑娘,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呀!”掌柜在柜台里收拾东西,瞥见奕莫抱了一只狐狸神情凝重的要往外走,不免疑心多问了一句。
“我出去替我哥哥买点东西,去去就回。”奕莫胡诌了一个理由,走了几步却又想起来,走了回来郑重其事的对掌柜说:“你那晚看到的真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的只是我哥哥,我们俩只是不小心摔倒才会是那样的。”
“嗯,亲兄妹吗?”掌柜嘴上虽是像是相信奕莫的解释,可心里却还是半信半疑,他是从繁华的都城而来,也听闻许多各色奇闻怪谈,这亲兄妹之间乱伦已是寻常的了。
“不是。不过他待我比待亲妹妹还好。”奕莫看着掌柜的神色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本还想再解释解释,可刚刚已经在景逸门前耽误了一些时候,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和掌柜讲废话,“我得走了。麻烦掌柜替我照看着点我哥哥,不胜感激。”
“好,你放心的去吧。”掌柜原来也是个书生,没有太多经商的头脑,尚存一颗善心。
奕莫抱紧了怀中的小白,快步离去。一如昨晚一般,整条街上都是寂寥无声,所有的店铺的差不多打烊了,只有零星几家酒坊还有几个醉鬼在畅饮。
奕莫出了街口,却是犹豫了,她好像迷路了,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她连个灯笼都没带,实在不知道要往哪里走,而且这么晚了也找不到人问路了。
“别白费力气了。你还是乖乖跟着我走吧。”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人影从暗处缓缓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