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怎么了?一大早垂头丧气的。”
陆苡快要哭出来了,“我昨晚将他妈留给他的那个砚台打坏了。”
贺溯笑容一僵。他当然知道那个砚台对贺汌骁的重要‘性’,以前别人碰一下,他都会发脾气。
头疼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她打坏了那个砚台。
“没关系,一个砚台而已,他不会为了一个死物跟你动气的。”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陆苡也压根儿没信他的话,只是配合地点点头,两人相对无言地吃完早餐。
贺溯开车去公司,一路上更加头疼了。想到昨晚喝醉之后的一幕幕,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真不知道待会儿见了阮暖,要如何面对她。昨天半夜给她打电话,又哭又骂,风度全无。
平时特别堵的路,今天除了等了两个红绿灯外,竟意外地畅通无阻。
他想着,待会儿若是见了她,第一句说什么?“嗨,好久不见。”“阮暖,我是贺溯。”“阮暖,我想你。”
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快四十的人,竟然为了几句情话手足无措。
正想着,到了电梯口,心不在焉地按了楼层。
她不会和自己一样,一整晚都没睡好?他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给她带去了困扰?贺溯猜测着,身后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有两个大学同学今天回国,你认识的,阿娇和萧萧。今晚要不要一起到我家来吃火锅?”
“好啊。”是阮暖的声音。
贺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呼吸有些困难。
他没回头,听见那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靠近,每一声都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直到了他的身边,雷宏阳首先看见了他,打招呼,“贺总,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阮暖也看向他,有些担忧地问,“昨晚喝得那么醉,今天怎么不请假多睡一会儿?我那里有醒酒‘药’要不要?”
“算了吧,你那醒酒‘药’。”雷宏阳调侃道,“是不是上次我喝醉了你去‘药’店买的那个箭牌醒酒灵?”
“就是那个,”阮暖说,“怎么样,是不是效果‘挺’好?”
雷宏阳点头,“是‘挺’好,那味道恶心得我想将胃吐出来。”
“喝醉了就是要吐出来才会舒服啊。”
贺溯沉默地看着他俩拌嘴,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跟雷宏阳这么要好了?
他看她的眼神明显是男人欣赏‘女’人的眼神,难道他在追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贺溯那个心啊,怒火中烧。
“她不爱吃火锅!”冷冷地打断了他,“还有,你邀请一个‘女’孩子去你家,是不是图谋不轨?”
雷宏阳一下子尴尬了,‘摸’了‘摸’鼻子,“我怎么就图谋不轨了……”
贺溯冷哼一声,刚好电梯‘门’开了,他一把将阮暖扯进去,“雷总监,电梯快超载了,你坐另一部吧!”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电梯里就他和阮暖两个人。
阮暖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已经按了关‘门’键,将雷宏阳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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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溯,你别发疯行不行,这里是公司!”阮暖瞪着他,有些无可奈何地说,“昨天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我这辈子都不打算谈恋爱和结婚了,所以你也别打我的主意了。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好‘女’孩子过日子吧。”
“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好‘女’孩子。”贺溯死皮赖脸地说。
阮暖苦笑,“我不会喜欢你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所以你别让我为难,最后若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会很伤心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她说得轻轻的,语气却很坚决,像是一把利剑‘插’在他心口,心痛难抑。
他看着她感伤死灰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为难,他喜欢她,以前喜欢,现在喜欢,将来还是喜欢。
…………
阮暖心情很沉重地进了办公室。没想到贺汌骁已经来了,左延也在他的办公室里。
她将资料送进去,转身便要退出房间,他却在身后叫住她,“暖,你没事吧?”
她脚步一顿。
转身去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贺总你别有事才好,听说陆小姐回来了。”
贺汌骁讪讪地笑了笑,“行,你没事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说。”
阮暖没回他的话,掩‘门’走了出去,脸上的笑容在关‘门’的瞬间消失不见。
全世界都给她拥抱,可是偏偏她在乎的那个人给她背影。可她就是放不下他,就是喜欢他。
其实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左延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这才喝了一口咖啡幽幽地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暖暖‘挺’不错。”
贺汌骁斜了他一眼,“这话你去给你未婚妻说吧。”
左延面‘色’一僵,连忙说,“这世上不错的姑娘多了去,但能对上眼却是不容易的。我的意思是说,暖暖是不错的‘女’孩子,不应该在你这棵吊死过人的树上再吊死。你吊死了一个陆苡就够了,对吧?”
这话听着,真是令人想揍他一拳啊。
“你老婆刚给我打电话,语气急得不得了,叫我帮忙劝劝你。”左延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有点幸灾乐祸地问,“她真将你妈留给你的砚台打坏了啊?”
“是啊。”贺汌骁喝了一口茶,平静地说,“不过我是故意让她打坏的,我将那砚台抹了润滑油,放在桌上挡了她手机。”
左延目瞪口呆,他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砚台是死物,你说我妈想看着我留着那砚台珍藏,还是想看着我老婆和我和好如初?”
陆苡小脾气不少,一生起气来没完没了,非得哄半天。若是别的‘女’人他会觉得事儿‘逼’,特烦,但在陆苡身上,他就只觉得可爱,心甘情愿哄着捧着。
但是哄和捧不能毫无底线,有时候得让她先服软,让她也哄着他。
左延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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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苡本想在家准备丰盛的晚餐,再献上‘肉’.体向他诚挚地道歉,可下午的时候接到陆夜的电话。
外婆跟几位老姐妹去拜佛,家里剩他一个人,他想过来蹭饭。
陆苡想想便答应了,多一个人在场,他会顾忌一下她的面子。
给他打电话,陪着笑脸问他什么时候下班,要不要她去接他。
“不用了,晚上我有应酬,你自己吃饭吧。”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只剩下她抱着手机又气又急。
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很生气,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原谅她?虽然那个砚台对他很重要,可要因为打坏了一个砚台,就一直不理她了吗?
生了一会儿闷气,转眼又乐观起来,他不回来吃饭,她便陪他去吃好了,有时候她也是很重‘色’轻弟的。
化了妆,换了衣服,她一边下楼一边给陆夜打电话,“晚上自己去吃饭,姐有事!”
………
贺汌骁正准备离开公司,突然接到前台的内线电话,“贺总,有人送‘花’给您,需要我帮您签收吗?”
贺汌骁一愣,“不用了,我马上下来。”
生平有第一次有人给他送玫瑰‘花’,贺汌骁抱着一束火红,尴尬不已,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故作镇定地走出公司。
走到角落翻了一下卡片,“老公,我爱你”
好气又好笑,抱着一束‘花’,扔掉也不是,留着也不是。.y了吧?
拉开车‘门’,将‘花’放在副驾驶上。
他刚要踩油‘门’,陆苡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下子冲向副驾驶拉开车‘门’便坐了进来。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走啊,陪你应酬。”
其实他哪有什么应酬,不过是约了左延吃饭游泳。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了‘女’伴,你回去休息吧。”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陆苡强忍着火气,勉强扯出一抹笑,“你是结了婚的人,带着其他‘女’人去应酬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他挑眉,开车,一边说,“有几个是带老婆出去应酬的?都是带‘女’朋友。”
‘女’朋友!
陆苡再也忍不住,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阴’沉着脸怒吼,“停车!”
“你想上车就上车,想下车就下车,当我的车是什么了?车也是有尊严的。”他瞎说着,心里已经笑得停不住。
陆苡涨红了脸,“车是有尊严的,那我呢?我的尊严呢?”
“话可不是这么说。”他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刚才是你自己上车的,我没有拖你上来吧?想来就走,想走就走,太任‘性’了可不好。”
“我——”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靠在了墙边。
他突然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两个月前,执意要走的是你吧?见不着我,你特开心啊?你走就走啊,你以为我会拦你?我告儿你,我真不会拦!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回来,算你厉害!”
“你说你走就走吧,你不跟我说一声。你给曹嘉和贺莘都说了,就是没给我说。你知道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突然走了,是什么心情?我下了班兴冲冲地买了你最爱吃的蜜翅回家,看见家里没人,打你手机也关机!她们告诉我说你走了,让我别担心,你就是去散心,还会回来的!呵呵,真是潇洒啊!”
陆苡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他却粗暴地打断了她,“像你这种任‘性’脾气又‘挺’大的事儿‘逼’就我受得了你,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嚣张啊?明明错的就是你,还反咬一口怪我不关心你?我他妈的差点坐牢你知道吗,哪有时间去哄着你那点破情绪!”
她呆呆地看着他,被他骂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说完,打开了车‘门’,冷着脸,“你不是要下车吗?走啊,看我会不会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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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一天回家了,所以提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