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卧室和贺莘的卧室在同一层楼,隔着薛妈的房间。薛妈原本住的楼下,但贺莘回来了,夜里需要人照顾孩子,她便搬了上来,住在书房。
贺汌骁经过薛妈的房间,看见房里的灯已经灭了,看来她已经睡下了。前半夜她休息,后半夜贺莘休息。
经过贺莘的房间,没打算停下脚步,却听见屋里有一声细微的异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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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一个人在房间里已经睡下了,屋里怎么会有响动?就算是他醒来,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声音,像是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水杯,滚落在地毯上的闷声。
豆豆还是襁褓里的婴儿,怎么可能从婴儿‘床’爬出来,爬到茶几边去打翻茶杯……
贺汌骁眼皮一跳,‘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捏紧,大步向前推开了房‘门’……
…………
急救室。
贺莘一路上都在痛哭,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发不出声音,嘴巴却在一张一合,无声地表达着悲伤。陆苡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左子遇也赶了过来,坐在她身边沉默地搂着她的肩膀,红着眼睛死死看着急诊室的‘门’,充血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贺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被搁在油锅里煎熬。她的心被紧紧地揪着,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直到急诊室的灯暗了下去,医生还没来得及取下口罩,她已经冲了过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里的期冀不忍开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豆豆……送进医院之前就已经去了,抢救无效。”
这是什么意思?豆豆去哪里?他这么小,还不会走路,能去哪里?
贺莘近乎愤怒地甩开那位医生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转院!”
“莘莘,你要坚强,豆豆已经去世了。”医生有些吃力地说。
医生是左子遇的朋友,是认识贺莘的,之前也见过豆豆几次,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
她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去世,那么可怕的词,一个接一个地从医生嘴里说出来。
贺莘瞪大了岩浆,直愣愣地看着。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只要醒来就会知道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总觉得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身边的人在一旁说着什么,她全都不知道,她垂着头,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等着这场噩梦醒来。
自己只是去隔壁房间坐了一会儿,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
肯定是做梦……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在病‘床’上里。她默默地数着滴管里的点滴,心想这场噩梦怎么还没醒来呢?她还在医院里,身边坐着那么多的人,她们的表情都那么沉重悲伤。
她数啊数啊,也不知道数到了多少,直到一瓶‘药’水都滴完了,再换上了一瓶。身边的护士来来往往,心理医生也每天都来和她说话,常常在她的病‘床’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循循善‘诱’,但任凭那些人说破了嘴皮子,她就是不搭理。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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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苡一直陪在医院,忧心如焚。左子遇也从未离开过医院,守在她身边寸步不
离。陆苡看在眼里,只觉得是一个笑话,若是以前他能这样对贺莘该多好,为什么非要等到来不及了才想要弥补?
恐怕,贺莘对他的爱,再也不会完好无初了,就算以后释怀了,她的心上也已经有了伤疤……
“莘莘,你哭吧,你哭一场吧,你这样会憋坏自己的,哭出来就好了。”陆苡反反复复地劝她,可是贺莘依然没有哭,表情木然。她自己说着说着反倒是哭了,不停拭着眼泪。贺汌骁在一旁看着有点着急,这些天她为贺莘和去世的豆豆流了不少眼泪,眼睛从来没有消肿过,每天都是红红的,这样下去怕是会发炎。
贺汌骁在一旁静静站了会儿,走出去‘抽’烟去‘抽’烟。豆豆去世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所有人都一蹶不振,唯独他不能。
崔红只在第一天到医院来看望了贺莘,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贺汌骁知道,公司那边已是充满了硝烟,只等着一根导火线,他和贺东崔红之间的战争随时都会爆发。他不能掉以轻心。伤心归伤心,心痛归心痛,该做的事情,他每天仍然去做了,可是一有时间便在医院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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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加更哈,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