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到底都遗忘了什么,但是我现在想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我的爹报仇。
我头上的银簪刺入西门觉的心脏,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着的恨意,“你怎么不去死!你以为你救了一个人便可以抹掉,其他人的离去所给她带来的痛吗?我一直不去回忆,而是选择了忘记。你为什么连忘记的权利也不给我?如果你一直继续骗我下去,我就不会这样地恨你了!可是,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了,为什么要这样?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想西门觉真是残忍,他亲手将我从一场噩梦中拯救了出来,却在下一秒,将我打入到一个更加惨烈的噩梦之中。一个带着甜味的美丽梦境,等到醒来的时候,才现原来自己一直深处于一个沼泽的深渊,越是挣扎,便会陷得越深。
孟玉问我,为什么到了最后那一刻,没有刺中西门觉的心脏。我摇了摇头,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也是放过了我自己。从鹰圣门上下来的时候,雪似乎下得越地大了起来,我没有刺中西门觉的心脏,但是还是让他受了伤。
我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如同死静的潭水一般,没有半丝的波澜。他岿然不动地凝视着我,我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个满眼愤恨的女子,脸上却是带着眼泪。
他的血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中一点也不畅快,而是无比地疼痛。
“你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我吗?”他苦笑一声,“可你终究还是下不了手?青炎,你走吧,你既然不肯给我时间,来给你说清楚。从今以后,你便是冥月楼的敌人,我不会像你这样手软的,下次,你可得小心!”
“楼主!”云娘叫了一声,但是局面已经不可挽回。
“她伤口一好转,便放她走。”西门据说这话的时候,宛如是在下达着一个命令,可是云娘却是似乎没有听进去,她有些愣,“可是――。
”
“多谢楼主!”我冷声打断了云娘想要说的话,事已经到了这样的一个局面,还有什么挽留的余地呢?我并不后悔自己这样的决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狗以怎样的身份在冥月楼呆下去,其实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在西门觉第二次进来的那一刻,我已经猛然想起鹰圣门前的画面,只是他不想让我装作不记得,那么,我自己还能够怎样呢?除了离开,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往后的好几天,西门觉一直没有再出现,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之后,我第一次踏出了封闭着的房门。外边的雪越来越大,我猛然意识到这里已经是冥月楼的领地,也是在这个时候,孟玉在消失了几天后,第一次来找到我。他的脸上带着一个半闭着的面具,刚好将他脸上的那个红印给遮住,透出几分神秘的光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