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凌然如冰。我知道要让流火隐瞒一件事,这比杀人还要困难,但我知道流火会听他的话。
黑夜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将人拽进它的黑暗之中。
我将青冥剑放在身侧,抚摸着它凹凸不平的剑柄,回想起白天的事,心里还是一阵紧。我不知道是何人想要这把剑,但无疑这把剑有着我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似乎跟当初追杀我爹娘的人有关,追杀他们的人不仅仅只是冥月楼的人!我终于肯定了这一点。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我心头闪过,宛如一道闪电,劈开浓重的黑暗,燃烧着一切。
我开始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激动的心,这想法促使我几乎整夜未眠,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且这样不计后果地想要立马去履行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行动。但我还是这样做了,天还未亮,我便匆匆的起身,我将西门觉饲养在马棚里的绝地,偷偷牵了出来。
绝地和他的名字一样,他跑起来的时候,速度几乎快得脚不沾地,但西门觉平日里并没有怎么用它,或许是他本身已经不再需要的缘故。我安抚似的拍了拍它的马屁股,它乐的差点叫出声来。也许是因为被关得太久了,我一解开它的绳子,它便开始没命地想要往前冲出去。
我终于知道了野马脱缰是怎么一回事,我一骑上去,便只能听到耳边呼啸地风声,夹杂着一丝丝彻骨的凉意,我很快便瑟缩着身子,早知道就找匹正常一点的马儿好了。这种马,我根本就驾驭不了。
绝地越来越兴奋,它越跑越快,甚至,出了兴奋地嘶鸣声。我真想一剑捅死它,但我毕竟还是需要一匹马,才能更快地出去。
我想起我留在房间里的信,我不知道西门觉会不会大怒,也许我会成为第二个楚惜之,他会不会因此而将冰刃对准我。西门觉的武功诡异而可怕,他的身体内似有千年寒冰,致使每一个被他杀死的人的体内,都会残留着那么一块冰刃。
我突然想要调转马头,也许过去的都该过去,我越是追究,越是苦苦挣扎,反而将深陷在回忆的沼泽里,渐渐地越沉越深。我承认,我是个意志不坚的人,我很矛盾,但如果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生活下去,我会忘了自己究竟是谁,我又为何而活着,我的头又痛了。
“……你是独行大侠傅君玄的后人,可不要给他丢脸!”
“我……就不该……想着……把你带回去……”。
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龚兴峰的脸,我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我知道那里面包含着的是深深的失望,但却没有任何一丝怨恨。
冰冷的风依然在拍打着我的脸,让我的神经一下清醒了许多。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现在这个决定,至少,如果不这样做,我现在就会感到,那宛如黝黑泥潭般深刻的不安,将我快速地拖进去,渐渐被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