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我都听见了。”文曲星君仿佛怜悯江彬的困窘,终是开口道:令你唤我叔父,是因着“叔”字为三,惟愿事不过三,能在上一世与你修成正果;你本质朴纯良,可眼中唯我一人,旁的都不放在心上,自是教人以为你生性木讷;那日诀别,说的并非“勿忘”,而是‘无妄’—我知必有此劫,故而劝你莫再执念,自去轮回转世。可到头来,我仍追着你来了,而你,也早料到我会来,故而才令吴杰安排了那一出,好求得圆满。”
江彬愣了半晌,才明白这话是回答风波池前那三问的,原来文曲那时候都听到了,只是口不能言,眼不能见……若这番话放在私下里说,自是感人肺腑,可此时此刻说出来,结尾还坠了个哑谜,便分明是挑衅了。
江彬刚想打圆场,就听着身旁那稚嫩的声音冷冷道:“猜哑谜又有何意趣?左右那指环教你丢了,这长夜漫漫的,不如你与我讲讲,前世我与你究竟是怎么个君臣情分?”
江彬险些呕出一口血来。
阿鼻地狱啊!
“前世也无甚可讲的,不过是一场误会。”文曲微微一笑道,“倒是汉臣,你可记得仁宗年间,我与你相认那一晚,锦被上绣的可是这鹤鹿同春?”
文曲遥遥指了指挂在门楣下的他新剪的挂千,那喜庆的艳色,恰如此刻荧惑星君眉间燃起的火红的仙印。
江彬骤然觉着头疼脑热,气短胸闷,连连摇头道:“哎……我似着了风寒,得回房……”
话音未落,一大一小便同时撒了手,也不顾重心不稳的江彬险些摔个仰面朝天,刹那间便没了踪影。
江彬堪堪扶了石桌才稳住身子,站起身转过身,就见自己亮着盏灯的卧房里,一大一小,一人一头地霸占了他的床榻,等着替“偶感风寒”的江彬发发汗。
得……
江彬怔了片刻,将望微抱起来夹在咯吱窝底下,拖着麻了半边的腿,一瘸一拐地往书房去了。
这岁守的,真是惨绝人寰。
翌日,江彬便着了风寒,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那“争宠”的一大一小也顾不上怄气斗嘴了,围着他端茶送药的,好一阵忙活。
初二,宁王一家子如期而至,一踏进门,就见着江彬裹得粽子一般坐在床上,不免问起缘故,江彬唯有苦笑一番,塞了红包给孟宇,让一大一小招待了。
朱孟宇给做了一大锅冷汤面,撒了些腊肉,搁了几个红椒,一同分着吃了,江彬这才觉得胃里暖洋洋的,算是缓过来了。
又闲聊了会儿,喝了茶,宁王一家子便告辞了,走前,多少猜到些什么的吴杰对文曲道“你也莫同他计较,他如今有心无力的,不过呈口舌之快”,转而又寻了荧惑星君道“你如今寄人篱下,为的不过是来日方长,怎就这般耐不住性子?”
也不知是吴杰这话起了效用还是江彬病得着实有些可怜,之后一日,二人总算没再折腾,安安稳稳地过了。
初四那日,碧空如洗。
宁王一家一早又来了,这回还带来了张端以及白发苍苍的一对老夫妇。
江彬见着那笑得一脸褶子的老妇人便愣住了,几步上前扶住她,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早知已过了好些年岁,瓶儿和张锦都该老了,可真当见着,却又止不住心酸。毕竟这对夫妇,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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