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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一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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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王勋扶江彬坐了,命人找来干净衣服裹着他防他受寒,遂又掏出一瓷瓶让他闻了,江彬便觉着胃里翻腾的呕吐感渐渐平息下去。

    “可逮着旁的鱼饵了?”

    “匪徒若干、谋士二人、降官一员。”王勋板着手指数,“此外,宁王早命人知会乔宇,找了个由头,捉拿吕携、刘卿,防他们逃脱。”

    江彬这才明白,原来朱宸濠令吴瓶儿与张锦暗中做的是通风报信之事,可为何要瞒着他?回头看了眼,莫非是因了来历不明的陆青?

    “如今那二人已被东厂抄了家,查出好些个罪证,另有些胆小怕事的早都招了,你道是何人暗中指使,行那谋逆之事?”王勋说着,命人解下汤禾腰间佩的绣春刀。

    呈上来细看,那刀柄上系着一条墨绿穗子,穗子上头并翡翠环一对,内侧各刻一行字——“中庭地白树栖鸦”、“惟将旧物表深情”,那打头的“惟”、“中”二字,正是严嵩的字。

    而严嵩,又是那人门生。

    江彬见此,心中已猜出了七、八分。

    “皇上逼他致仕,不复启用,他便想了这出鹬蚌相争的好戏。若成了,便可将弑君之罪都推到宁王身上,再扶持个傀儡上台,得个权倾朝野。”

    江彬忆起那一日,他于城门前说的“路长日暮”……师徒一场,却抵不过“君臣”二字。

    举目望去,旗鼓器仗、残肢断臂,浮蔽湖面。风势减弱,火光渐隐,那满目疮痍,却映红了压低的流云。示意收兵的鸣钲之声,仿若冤魂的低泣,不绝于耳。

    上岸时,已有兵士蒙着口鼻在打捞浮尸,那成了俘虏的丧家之犬,被捆成一列列,牵着往别处去了。

    亲自来迎的,是带着百名档头与番役的东厂督主张锐。

    张锐宣读圣旨,无非将俘虏押回城内,令投诚以探虚实的江彬官复原职云云。

    汤禾当即被几名番役押着上了枷锁,陆青坚持要跟,张锐也没阻拦,给他一匹马随他去了。

    为做足戏,张锦与张冲也被当了俘虏捆了手脚驮在马背上,朱宸濠则被恭恭敬敬地请入围得插翅难飞的马车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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