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挥手,一片碎裂之声。一把扯下他腰间刻意挂着的玉司南佩,脸上再无之前的淡定从容:“这里头藏了边军旗牌!你何不砸了它,与我反戈相向?”
江彬只觉得一瞬间,血在眼前凝成淡红的帷幕,雾里看花,当局者迷。
他从不知晓,这定情信物里,竟还藏着这样一份“厚礼”。
留着它,便留着来世相伴的约定,碎了它,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
正德皇帝要他选,情,或是义。
他算不得心怀天下的君子,却也非唯利是图、背信弃义的小人。
江梓卿教导的礼义廉耻,横在跟前,他做不到为了江山社稷平添杀戮,助纣为虐。
“皇上早知结果,才软禁我不是?”
分明是早料定了二人的南辕北辙,也料定了任谁都无法悬崖勒马。
正德皇帝死死瞪着江彬,呼吸粗重起来。
江彬垂了眼,看那紧握着玉司南佩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手猛地举过头顶,似是要掷出去,然而悬了片刻,却又松了力道。
玉司南佩落回到被上,悄无声息,却又仿佛雷霆万钧、穿云裂石。
正德皇帝终是合了眼道:“你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