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呢?”
“叫起来像春天的猫儿。”
“如何叫的。”
“喵喵喵~”
二人相视而笑碰了碰杯,方仰头喝尽,便同时感觉一股阴风刮在脸上。扭头,就见湖畔灌木丛中隐着的两双泛着杀气的眼……
“啾啾啾”捏碎了玉杯,“喵喵喵”踩烂了瓜果,一人一只,揪回去收拾。
说来江彬和宁王大人的相遇也很巧合。
江彬睡不着,出来吹吹夜风,朱宸濠睡不着,出来看看儿子,两人在回廊里便遇上了。
江彬先朝朱宸濠行了礼,朱宸濠回礼后道:“伤可好些了?”
江彬有些意外于朱宸濠对他的关心:“托吴太医的福。”
提到吴杰时,朱宸濠脸上的戒备霎时松懈下来。
“听闻王爷这儿好些花是夜半开的。”
朱宸濠点点头,带着江彬往庭院里走。
二人一前一后,朱宸濠穿一件浅色圆领袍,衬得肤色如玉,江彬还记得大礼时,那个一身华贵却不露悲喜的新郎官,挺直了腰板,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喜气。今日,见他与吴杰站在一处,虽仍旧一副冷淡模样,却多少染了些烟火气,两颊也有了血色。
“江大人。”朱宸濠忽地止了步子,江彬忙跟着停下,就见朱宸濠身侧的灌木丛中开满重瓣的小花,那宛如月晕的白,散着若有若无的香。
“这花好看得紧。”
朱宸濠的心思却不在花上,他定定地看着江彬道:“调了孙遂来此,可是仍放心不下?”
江彬一愣,未料到朱宸濠会说到这事上,又是如此直接。孙遂的调令,全然是正德皇帝的意思,只是孙遂并非泛泛之辈,正德皇帝调他来此,其意不言而明。
看江彬一副为难模样,朱宸濠冷哼一声自顾自接道:“无妨,我也不曾信他。”
江彬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道生在帝王家,当真算不得什么福气,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彬叹了口气,想说些圆场的话,却听朱宸濠沉声道:“如有一日,我重蹈覆辙……”
江彬心下一紧。
“必是只为一人。”
话音随花瓣悄无声息地散落风中,江彬瞬间收紧的五指复又缓缓松开。
朱宸濠依旧那样站着,面上波澜不惊,江彬却能感觉到那单薄的躯壳里所蕴藏的破釜沉舟的魄力。
为一人,只为一人……
江彬并未原路返回,绕了半圈想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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