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想得长远,想来还是自己鼠目寸光了。
“这几日可还过得舒坦?”正德皇帝似也不愿多说此事。
江彬从袖里掏出一物递过去。正德皇帝接过了,见是枚仿春秋战国时期的雕了兽面纹的赤玉指环,玉料中等,做工却不俗,古朴中透着灵气。套拇指上试了试,大小刚好,之后又怕见光会化了似的,小心翼翼地用绒布包了收进锦盒里,找了个柜子锁上。
江彬脸上有些发烫,他也就在逛古玩店时觉着有眼缘随意买的。
正德皇帝绕到江彬,下巴搁他肩上:“抽屉桌里,那些钱哪来的?”
江彬抬了抬肩,正德皇帝却又把胳膊环了上来,江彬唯有无奈道:“吕携给的,还有吴太医那处……做些营生。”
“哦?什么营生?”
“生药铺。”
“他足不出户,要这些钱作甚?”
“吴太医说是……”江彬顿了顿:“养兔子。”
宁王府里,吴太医每日相夫教子――伺候着一大一小两只兔子。但两只兔子并未在吴太医的调养下长多少肉,依旧挑食挑得连吴瓶儿都有些看不过去。
吴二奶常在窗边托腮想:“兔子怎能不吃萝卜呢?”
于是某日,吴太医在午膳时准备了两盘葱拌萝卜,对小兔子附耳道:“吃完这些,明日便带你去后山打鸟。”
小兔子立刻捏着鼻子将跟前的一大盘萝卜倒进嘴里。
吴杰又对边上直皱眉的大兔子道:“不吃萝卜,这几日便不与你欢好。”
大兔子掀桌,佛袖而去。
吴杰面上带笑,却动了真格,当晚便睡到了小兔子屋里。如此这般持续了半个多月,府里众人都觉着有些透不过气来。罪魁祸首吴太医倒是每日神清气爽,与王府众人磕瓜子唠家常,好生逍遥。
寒食节的前三日,月黑风高。
吴太医正在书房看医书,门板忽被“砰”地一声踢开。
一只大兔子,背着月光走进来,披头散发,气势汹汹,手里还端着一大盘清水萝卜。
吴太医抬头,就见大兔子一仰头,将萝卜尽数倒进了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将盘子掷到桌上,“哐”的一声。
吴太医对着跟前憋红了脸瞪他的大兔子瞧了片刻,扔下书卷猛一个饿狼扑食,将大兔子按倒在桌上拆骨入腹。